吴志杰看着眼前已被炮火摧毁的天方教寺庙,又环顾四周破旧的陶公城街道,语气平淡:“空城也好。贵族早就跑了,死硬分子也被清理干净,反而给我们日后省了许多麻烦。这陶公,本就是军事和贸易城镇,人口不多,我们治理起来也轻松。而且,它对我们吴家来说,最大的作用是日后南下的时候有个据点,这里,离吉兰丹的都城‘埔头’(在吉兰丹河西岸,距离如今马来西亚吉兰丹州首府哥打峇鲁市约 3公里)可不远。”
“嗯!”吴天佑点头表示认可,“志杰你说的倒也有理,那接下来……”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反而看向吴志杰,示意他来安排接下来的城中事务。
吴志杰也没有推脱,直接下令道:“首先,还是得肃清土人余孽,彻底掌握全城。所有队伍都仔细点,那些贵族府邸、仓库乃至寻常居民房屋,都搜一遍。若是有人抵抗,不必留手,就地格杀!让弟兄们都注意点,不要再出现刚才的情况了。”
“其次,搜刮城内所有遗留下来的物资。金银细软、粮食布匹、铁器木料……能用的上的,都搜出来,登记造册,集中存放起来。那些贵族富户跑的匆忙,肯定不能全部带走,让兄弟们仔细找找,肯定能有所收获。不过……”
吴志杰转身,眼神冰冷的扫视着身后正在听从命令的亲信,“让他们手脚干净些,这次再有人敢动心思,就不是鞭刑那么简单了……”
不过吴志杰也知道,想要这个年代的士兵手脚完全干净那是不可能的,不过命令还是得这样传下去,到时候把握好度就行。
“第三,”吴志杰目光投向港口的方向,眼神微动,“即刻修复岸防炮台,加固所有领海工事。吉兰丹的苏丹,无论如何也不会甘心陶公落入我们之手,那些逃出去的贵族,必然会鼓动其出兵,我们得好生准备。”
他又转头看向吴天佑,一脸严肃:“六叔,烦请你亲自坐镇港口,调集所有人手,全力修复城外的炮台。所需的木料、铁器,就地取材就行,城内那些房屋、仓库,能用的都拆下来。同时,城墙亦需加固,此城低矮破败,难当大敌。当立刻征发城内所有劳力,一个不漏!修补城墙豁口。”
吴天佑重重点头:“放心!我会亲自盯着的。不过,志杰,此番我们还是先将消息传回北大年吧,而且我先前留下了些许船只,如今或许大哥派来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?”
“嗯,但愿如此。”吴志杰微微颔首,对援军一事未置可否,“不过还是得派些人手南下,探听吉兰丹动向。他们什么时候来,从海上来还是陆上来,兵力有多少?我们两眼一抹黑可不行。立即派出机敏精干人手,水路并进,前往吉兰丹探听消息,一旦有异动,当立即传回消息。”
“明白!”吴天佑神情凝重,“快船午后即可派出,他们此时南下正是顺风而行,约莫三天便能抵达埔头。陆上的探子,我亲自挑人,让他们扮作商旅或流民,立刻南下。”
随后,他不再多言,转身大步流星朝港口方向而去,显然是去安排人手了。
身后众人也纷纷领命,前往城内各处搜查,只留吴志杰一人留在原地。
他目光深邃,看向南边吉兰丹的方向,心中却并无太多担忧。吉兰丹苏丹先前曾派遣两千人手支援北大年苏丹国,如今这两千人损失殆尽,对他们来说也是伤筋动骨。
因此,他若是想派军队前来陶公,大概率来的是水师,只要修复好了岸防炮,再加上吴家在此的船队,守住陶公不是什么难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