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后,兰丹府,原吉兰丹王宫,如今的临时总督行辕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精致的木格窗,在铺着地图的长案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。
吴志杰来到兰丹府之后也没有闲着,在这段等待南面战争结果的日子里,他也对兰丹府如今的各种情况多做了些了解。
此时,他正与兰丹府的几位官员商议着一些移民安置上的不足之处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带着几分喜意的脚步声,一名陆军部的官员便匆匆走了进来,急促地说道:
“总督大人!大喜!登嘉楼大捷!我军已于五日前攻破其都城瓜拉登嘉楼,如今全城已尽入我手!”
厅内瞬间一静。
几位兰丹府的官员手中动作顿住,但脸上随即涌出一阵狂喜。
吴志杰抬起头,看向那名兴奋难抑的陆军部官员,也是眉梢微挑,问道:“哦?具体如何,说来听听。”
那官员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翻腾的心绪,清了清嗓子,朗声禀道:“回大人!我军主力船队于五日前顺利抵达登嘉楼外海,当天便顺势发动进攻。
海军率先发难,四艘护卫舰以及若干战船率先发炮,登嘉楼花费重金修筑的岸防炮台,顷刻间便土崩瓦解!
随后,我陆军精锐乘舟艇抢滩登陆,登嘉楼人仓促之下,并未组织起像样的阻击,随后,大军顺利登陆登嘉楼海岸。
我军稍后迅速展开,完成对瓜拉登嘉楼之合围。”
他语速渐快,眼中也是光彩熠熠:“当天下午,我军即以随行轻炮轰击其城门及城墙薄弱处,工兵趁势爆破。
随后诸营将士奋勇当先,几乎是破门而入!城内守军早已丧胆,斗志全无,或跪地乞降,或弃甲溃逃。我军进展神速,不过半日,府库、官衙、各门要道,皆已掌控!”
说到此处,他略一顿:“据报,那登嘉楼苏丹穆罕默德二世,见大势已去,竟于王宫内引火自焚。尸身经被俘宫人及旧臣辨认,确系其本人无疑。
但其部分王室亲眷与近侍,趁大军还未登陆之时便已趁乱南逃,不过张大人已派遣数队精锐前去追击,想来应能有好消息传来。
至于城中,虽有仍有零星负隅顽抗之徒,但皆被迅速弹压了下来,不足为虑。
如今瓜拉登嘉楼这座王城已经全部落入我军掌握,城中秩序也已基本恢复。”
“目前,除部分兵力及海军士卒驻守都城、维持秩序、清点虏获外,我军主力已分作数股,向内陆及南部残余区域大举扫荡,沿途清剿溃散残兵,招抚惊惶土民部落。
按张士杰大人预计,旬日之内,登嘉楼全境便可大体肃清,传檄而定!”
“至于陆路偏师,”他最后又补充道,“陈望营长所部自甘榜拉惹挥师南下,势如破竹,沿途连拔敌寨七座,收降土兵数百。据最后接到的消息,其前锋已抵达瓜拉登嘉楼城北二十里处。
算算时间,此刻定然已与主力在城中胜利会师了!”
他一番话说完,议事厅内先是沉寂,但旋即爆发出阵阵低声惊叹与感慨。
那几位兰丹府官员更是面色潮红,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眼神,他们此刻也是与有荣焉。
短短数日,便已攻克一国王都,灭其主,控其地!
此等武功,在南洋之地,除了他们总督府,还有谁能做到?
“好!干得好!”吴志杰也忍不住赞叹出声,显然对这个结果满意至极。
虽然他心中对于这场战事并无多少担忧,也预料到过程应该不会太艰难。
毕竟,双方实力对比悬殊,己方准备充分,又是海陆夹击、出其不意。
登嘉楼经去年重创,已是元气大伤,内部不稳,抵抗意志薄弱也在情理之中。
但能顺利到这种程度还是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,都城几乎一触即溃,苏丹干脆自裁,陆路扫荡如入无人之境……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“传檄而定”的某种南洋版本了。
“看来,我们先前对此战的评估,还是不够大胆啊。”吴志杰看向周遭官员,嘴角的弧度也加深了些。
如今这般速战速决之下,想来己方伤亡不会太大,但缴获却会比预想中丰富的多,地方上受到的破坏也会更轻。
这对于吴家日后的治理来说,或许也能轻松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