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半时辰在笔尖沙沙作响中飞快流逝。
当结束的云板再次敲响时,白守诚恰好写完最后一笔,他只得匆匆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犯讳和笔误,这才搁下笔,轻轻吹干墨迹。
“好险!”白守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他发觉这考题虽内容少了些,难度也不算太高,但要想在一个半时辰内全部答完,其实还是有些难度的。
不过,更让他惊异的是,第一场考试结束后,他们竟然真的被允许离开考场。
衙役们收走试卷后,便示意考生可以依次退场,明日再准时前来参加第二场考试即可。
“竟真可离去?”白守诚混在人群中走出考场,外面阳光正好,他颇有些难以置信。
在大陆,一旦进入贡院,不到全部考完是不可能出来的.
如今这种安排,对于他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,可以回到自己的住所稍作休息,也能以更好的状态应对下一场考试。
第二天,还是清晨,白守诚便已早早醒来。
不过在经历了昨天的第一场考试后,他心中倒不像昨日那般紧张了,显得从容不少。
第二场考的是算学,这更是他的强项。
他本就聪慧,在家乡时便对数算颇有兴趣,南下后,为了谋生更是选择当了账房先生,在这方面也是下过苦功钻研的。
总督府为此次科举特意印发的那几本算学入门书籍,他也算是翻烂了。
里面的内容以及各种形式,虽然与他以往认知有些不同——据说是总督府从西洋人那里学来的,但仔细钻研了几日后,发现内在表现的内容却是一致的,他很快就融会贯通了。
试卷发下,白守诚发现题目大多来源于生活实务或是工程测算一类,有计算田亩赋税的,有核算物资损耗的,甚至还有一道关于船只载重与配货的题目……
这些题目对于习惯了八股文章的多数考生来说或许棘手,但对早有准备的他而言,却是得心应手,他完成的甚至比昨天的经义策论还要顺利。
第三天则考察的是各种杂学,主要考察的是南洋、西洋、大陆等地的各种地理风物知识,以及一些简单的律法条文等。
这算得上他的弱项,不过在铃声响起时,也算是基本答完了。
最终,白守诚放下笔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连续三日,三场考试,他自觉已然竭尽全力,发挥出了自己应有的水平。
走出考场,周遭是一批参加此次科举考试的其他考生,只是他们此刻大多都是愁眉苦脸的,显然这次考试无论是内容还是形式,都让他们感到有些陌生。
不过,更多的或许是对于此次的成绩有些不安吧。
白守诚心中并未有什么担忧,他对这次的“科举”还算是有些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