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
伴随着又一声沉闷的炮响,碎石和木屑乱飞,哥打巴鲁略显残破的城墙上又多了一个新的凹坑。
硝烟还未散去,下方如同蚁群般的登嘉楼士兵又嚎叫着发起了新一轮的冲锋。
“该死的吉兰丹人!都这种时候了,他们怎么还在抵抗?!”
登嘉楼统帅巴桑,此时正在远离战场的安全处,气急败坏地咒骂着。
他原以为苏丹暴毙,大军溃败的消息早已摧毁了这座都城的抵抗意志,却没想到一连三日的猛攻,除了在城墙下留下了大量尸体外,未能撼动其分毫。
“将军息怒,”一旁的亲兵队长连忙开口,但眼中眼中同样泛着凶光,“这些不识时务的吉兰丹人,不过是凭着一口气硬撑罢了,他们撑不了多久的。
待城破之后,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登嘉楼的厉害。”
巴桑冷哼一声,他何尝不想立刻踏平此城,尽情劫掠。
但他的这支军队,攻坚能力本就有限,火炮稀少且威力不足,只能靠最原始的人海战术去一点点磨。
最初他以为城内的守军早已丧胆,可以一鼓而下,却没想到遭遇了如此顽强的抵抗。
不过,作为沙场老将,他能察觉到,在经过最初几天的激烈抵抗后,城头的抵抗力度似乎弱了不少。
破城之日,不会太远了。
“传令下去,继续猛攻!”巴桑挥手下令,脸上横肉抖动,“告诉弟兄们,破城就在眼前。谁第一个登上城头,赏金币百枚,女人任选。”
哥打巴鲁城内。
宰相哈伦在一名侍从的搀扶下,艰难地行走在通往东城墙的石阶上。
他脸色煞白,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息,剧烈的咳嗽声让人担心他下一刻就会倒下。、
不过他还是坚持着,要亲自查看城防。
“情况如何?”他声音沙哑地问防务的一名将领。
那将领满脸疲惫,涩声道:“哈伦大人,弟兄们……伤亡很大。登嘉楼人攻得太凶了,几乎是昼夜不停。
我们的士兵又多是青壮,没经过几天训练。头两天靠着赏格和……和您说的援军消息,还能拼命。可现在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没有再说下去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军心已经开始浮动,如果再不想其他办法的话,恐怕……
哈伦看着城头上横七竖八躺倒休息、身上带伤的士兵,能从中感受到他们的麻木,但他此时也是无能为力。
不过作为吉兰丹如今的掌权者,他还是强打精神,说了几句鼓舞士气的话,承诺援军就在路上,守住便有生路。
不过,在当他回到此时已经成为吉兰丹临时中枢的宰相府时,那强装出来的镇定瞬间瓦解。
早已等候在此的几名官员立刻围了上来,人人脸上都带着焦灼。
哈伦挥了挥手,打断他们的行礼,直接问道:“北面……北大年那边,有消息传回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