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吴志杰做完这一切后,随即示意马尔科开始他的训练。
马尔科上前一步,开始了他的第一课:“士兵们,从今天起,我将按照法兰西陆军的方法训练你们。
你们会很辛苦,会流汗,甚至会流血。但在三个月后,你们将成为最精锐的战士。”
在通译的传达下,他继续说道:“你们中有些人或许不是新兵,可能经历或是了解过如何打仗。但是,我要告诉你们,战争是一门科学,一门艺术。从今天起,忘记你们过去所知的一切,从头学起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:“现在,我要你们做的第一件事:立正!”
说着,他脚跟并拢,立正示意,率先为下面士兵示范了一下什么是‘立正’
经过通译传达后,底下士兵们虽也照猫画虎,照做了起来,但姿势却是千奇百怪,有的挺胸过度,有的双腿分开太大,有的甚至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。
马尔科并不意外,而是转头看向吴志杰以及他身后的亲卫。
吴志杰见状也适时地略一颔首,示意身后五名亲卫出列——他们是吴志杰前几天挑选出来的,头脑较为灵活,并且已经提前接受了马尔科的训练,将在接下来的训练期间协助马尔科。
“你们,为他们示范正确的立正姿势。”马尔科通过通译传达道。
那五名亲卫闻言,立即上前,按照马尔科事先教的那样,脚跟并拢,脚尖分开约六十度,双手自然垂于身体两侧,胸膛微挺,目视前方。
“就像这样,”马尔科边说边亲自调整了几个士兵的姿势,“背要直,肩要放松,目光平视前方。”
调整完前排几名士兵后,他退后几步,点了点头:“很好,保持这个姿势,直到我下令放松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晨雾渐渐散去,太阳升起,校场上的温度开始攀升。站立看似简单,但要保持标准姿势不动,却让这些习惯了下田劳作或自由行动的士兵们感到异常艰难。
一刻钟后,有人开始忍不住晃动,汗水从额角滑落。
“不许动!”马尔科的声音并不大,但经过通译的传达后却也清晰的传入下方五百人的耳朵中,“纪律从站立开始。一支军队若连站立都做不到整齐划一,战场上如何令行禁止?”
吴志杰并未离去,而是呆在校场一边,凝神注视着场中的训练。虽还是有些区别,眼前的训练方式确实已经接近他记忆中的军队训练了。
就在这时,校场外传来一阵喧闹,只见吴天成带着几名亲随赶来,显然他也对这洋人的训练方式感到颇为好奇。
不过在他踏入校场中时,率先看到的却是五百名已经剪去辫子,只留短发的士兵,不禁颇为愕然。
“志杰,你这是……”吴天成大步走到吴志杰身旁,指着他的头发以及场中的训练队伍,眼中满是诧异,“怎么全都剪了辫子?”
“四叔来的正好,”吴志杰转身微笑,先是跟他说了说南洋湿热之地留着辫子的诸多不便之处,随后又进一步解释道:“这是为新军立下的新规——剪辫留短发,既有利于作战,也显现出一番新气象。
过段时间我将以此作为军中惯例,让所有吴家士兵都这样做。”
吴天成皱眉打量片刻,忽地朗声大笑:“好!既然你带头剪了,四叔又岂能落后!”
他当即大步走到理发师前,“来,也给老子剪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