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暮说到做到。
次日清晨,刚扒完最后一口早饭,他便风风火火地前往了第七堂,准备去找许缚。
至于为何不找冉青山?
那老小子肯定不会同意他这时候上神剑门。
倒不是担心他的安危,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,借神剑门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斩魔司的人动手。
老冉主要是怕他又去惹事生非。
虽然姜暮觉得自己很无辜,他只是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,顺便替下属谋点福利罢了。
但他也不好单枪匹马去,得忽悠个垫背的。
来到第七堂署衙。
不少斩魔使正在演武场修炼,一个个蔫头耷脑,精气神跟没吃饱饭似的。
看惯了严烽火第四堂那股子狼性劲儿,突然画风切换成哈士奇,姜暮还真有点不适应。
果然,许缚被叫“许剩饭”不是没道理的。
这群人就只配吃剩饭。
姜暮一出现,原本死气沉沉的第七堂顿时炸了锅。
斩魔使们纷纷投来敬畏崇拜的目光。
若非这世界没有手机,怕是早就一拥而上求合影签名了。
“姜老弟,稀客啊稀客!”
许缚听到动静,连忙迎了出来。
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姜暮,许缚心中五味杂陈。
当初在衣柜里还是个瑟瑟发抖的小少爷,转眼竟成了斩魔司的风云人物。
这际遇之奇,当真让人唏嘘。
叫我姜老弟?
姜暮皱了皱眉,淡淡道:“小许客气了,我就是过来随便转转。”
小许?
许缚嘴角一抽。
好家伙,当初第一次见面一口一个“许哥”叫得殷勤,现在翅膀硬了就成“小许”了?
姜暮哈哈一笑,拍着他肩膀:“开个玩笑,今天来是有好事找你。”
毕竟许缚是他穿越来遇到的第一个人。
当时两人光着身子在衣柜里,也是经历过激情岁月的。
这份友谊地久天长。
许缚警惕地后退半步,没好气道:
“什么好事?若是找我去斩妖,我可不去。我还想多活两年。”
虽说姜暮如今名声显赫,但诡异的是,原本想加入第八堂的斩魔使们,反而不敢上门了。
原因很简单:姜暮太疯。
相比之下,严烽火那帮人反而都显得正常多了。
“不是斩妖。”
姜暮摇了摇头,“是想邀你一同去神剑门,搞个调研。”
“调研?”
许缚一头雾水,“那是啥玩意儿?”
姜暮一本正经地说道:
“就是深入调查一下神剑门目前的整改落实情况,研究一下双方未来的合作方向……”
许缚听得满脑子浆糊。
虽然每个字都听得懂,但连在一起完全不知道他在放什么屁。
不过他听懂了核心意思。
这货要去神剑门搞事。
“不去!”
许缚果断摇头。
“剩饭,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姜暮语重心长,
“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当斩魔司八大堂里的丑角?你知道别人背后怎么议论你的吗?
说你是许剩饭,领着弟兄们吃别人剩下的,连口热汤都捞不着。”
许缚咬牙:“问题是得有理由啊!我怎么跟冉大人说?”
姜暮循循善诱:
“之前神剑门不是承诺捐一批资源给斩魔司吗?他们种植的那些药材,当时还没收割完,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。
咱们去收药材,这就是正当理由。
这可是肥差,里头的油水……你懂的。只要理由正当,冉大人怎么可能拦着?”
许缚有些心动,却又皱眉道:
“这不好吧,催收物资这差事,向来是归第三堂文大人负责的。”
姜暮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:
“你管那个彼阳的玩意儿干什么?你手下这帮兄弟,跟着你那是遭了老罪了。你若不去就算了,我找严烽火去,那疯子肯定乐意。”
说完,姜暮作势欲走。
“别别别!我去还不行吗!”
许缚急了,一把拉住姜暮,“你在这儿等着,我这就去向掌司请示。”
“行,速去速回。”
姜暮摆摆手,叮嘱道,“对了,别提我啊。事成之后,你就说人手不够,找我帮忙去搬药材的。”
许缚眼神狐疑起来:
“老姜,你该不会要干什么坏事吧?可别把我害了。”
姜暮摆手:“放心,我有个药材铺子你知道吧?其实就是想弄点内部价,进点好货。
神剑门种的药材品质不错,咱们低价收点,转手一卖,差价不就来了?”
原来是想吃回扣。
许缚这就放心了,贪财好啊,贪财才像个人。
……
许缚办事效率极高,不到一炷香功夫便兴冲冲地跑了回来。
“老姜,妥了!”
许缚乐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根,
“掌司把这收药材的差事给我了,还得多亏你提醒。回来路上我算了算,能刮不少油水。毕竟神剑门现在是夹着尾巴做人,肯定得好好孝敬。”
姜暮笑眯眯:
“那就走吧,多带点人,显得咱们重视。”
许缚点头,当即点了二十名部下。
姜暮也把张大魈兄弟叫上了。
人越多越好,这样神剑门才不敢胡来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。
前往神剑门的路上,姜暮一边和许缚闲聊,一边琢磨该怎么从神剑门里“索赔”。
太过分也不行,兔子急了还咬人。
况且这次神剑门能平安度过,显然总司那边有人保他们。
正琢磨着,却见身旁的张大魈一脸愁容。
姜暮好奇问道:“怎么了?突破出问题了?有困难跟我说。”
张大魈心中感动,连忙摇头:
“没有,很顺利。我打算两天后正式闭关突破,这次把握挺大的,毕竟大人用功绩给我兑换了不少资源。”
周围第七堂的人满脸羡慕。
看看人家的上司,再看看自家的……
唉,人比人得死。
正在和第七堂同僚吹捧自家大人的张小魁凑过来,嘿嘿笑道:“大人您有所不知,其实我哥最近是为情所困呢。”
“为情所困?”
姜暮来了兴致,“这是看上哪家姑娘了?”
“没、没有的事!”
张大魈黝黑的大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推了一把弟弟,“别胡说八道。”
张小魁却是个大嘴巴,笑道:
“很早之前就喜欢了,是老家一起长大的姑娘,一直没敢开口。虽然我觉得那姑娘也就那样,但我哥就是喜欢。”
姜暮纳闷道:
“喜欢就去追啊,大老爷们儿磨磨唧唧干什么?”
张大魈窘迫得直挠头,不吭声。
张小魁大笑道:
“我哥觉得自己长得丑,怕人家姑娘看不上。”
姜暮一本正经道:“萝卜青菜各有所爱,你又不是她,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丑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