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卧槽!”
郑继荣忍不住战术后退了两步,将背部紧紧贴合在冰冷的厢壁上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昏暗密闭的四周和厢顶。
虽然停电导致一片漆黑,但或许会有安全出口指示牌那幽幽的绿光,或者电梯缝隙透入的丝丝诡异光芒,提供一点点可视度。
如果他现在真的身处一部恐怖片的世界,那接下来会发生的事........
西式恐怖片:头顶的通风口栅栏会“哐当”一声被从内撞开,粘稠腥臭的血液开始从那里和门缝不断渗出、滴落。
紧接着,电梯门打开。
一个手拿电锯、头戴惨白人皮面具的壮汉,正堵在门口,发出沉闷的狞笑,电锯的轰鸣声瞬间充斥整个空间。
东方恐怖片:灯光会先诡异地忽明忽灭几下,最终彻底熄灭。
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,会先听到一个女人幽怨、空洞的哭泣声,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仿佛就在耳边。
然后,电梯厢内的楼层按钮会自己逐个亮起,又逐个熄灭,最终所有数字都变成血红色的“4”。
当你猛然回头,会从光可鉴人的厢壁倒影里,看到一个穿着红衣、长发遮面的女人,静静地站在你身后,但你实际身后空无一物。
电梯门打开,门外不是走廊,而是无穷无尽、延伸到黑暗深处的.......另一部电梯厢。
正当郑继荣思绪翻飞,脑补着东西方恐怖片里此刻该有的种种桥段时——
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,竟然缓缓打开了。
门外,两个穿着电梯公司制服的工作人员满头大汗,连连鞠躬道歉:“对不起对不起!郑总!刚刚是备用电源切换测试,控制系统有点小故障,让你受惊了!我们马上全面检修!”
郑继荣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,又看了看恢复光明的轿厢和门外正常的世界,愣了两秒,随即摇头失笑。
好吧......这既不是需要道士驱邪的东方灵异片,也不是怪物破壁而出的西方血浆片。
这踏马是真实的世界!
刚才是自己吓自己了。
这时,老黄也擦着汗气喘吁吁地从楼梯间跑了过来,见到他安然无恙,长舒一口气:“荣哥!可吓死我了!我本来想追上来告诉你电梯在调试,但你这身高腿长步子快,我怎么都没赶上......”
郑继荣没好气地虚抽了一下他的脑袋:“少拍马屁!赶紧的,安排人把星火大厦所有电梯全部给我彻底检查一遍!别等过几天有贵客或者媒体来参观的时候,闹出这种乐子,那才真是笑话!”
“是是是,马上去办!”
老黄点头如捣蒜,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犹豫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带着点试探地问:“荣哥......你说,会不会......会不会是上次那件事之后,这电梯里......沾了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所以老出毛病?”
郑继荣一听,眉毛顿时竖了起来:“有个屁的不干净东西!就算有,那又怎么样?老子当时能正当防卫弄死他,他现在就算真成了鬼,老子照样能干死他!活着都弄不过我,死了变个阿飘就有理由打赢我了?什么狗屁逻辑!”
老黄看着郑继荣那副嚣张霸道、浑然不惧的侧脸,连连点头称是:“是是是,荣哥霸气!是我多想了。”
但心里却暗自嘀咕:你说得轻松......你又不常坐这电梯。
作为这楼里唯一的知情者,他现在每次进这电梯都他妈心惊胆战的。
生怕前面人的脑袋突然来个180度狞笑看自己,或者门一开,外面站着个血糊糊的影子......
不行,回头得偷偷在电梯里贴张荣哥的照片镇一镇,就当求个心理安慰。
暂时把电梯惊魂抛在脑后,郑继荣跟着老黄开始参观焕然一新的星火音乐总部。
最核心的卖点,无疑是那个号称“全亚洲顶级”的录音棚。
一走进录音控制室,专业的声学装修和顶级设备便映入眼帘。
老黄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:“荣哥你看,这调音台是英国 Solid State Logic Duality的,全球顶尖棚都在用,U2、麦当娜录专辑就用这个。监听音箱是德国 ME Geithain和真力 GENELEC的‘天堂与地狱’组合,保准细节分毫毕现。话筒更不用说了,Neumann(诺音曼)U87、U47这些传奇型号,还有Telefunken(德律风根)的电子管麦,都是收藏级别的......”
郑继荣一边听,一边点头。
硬件上的投入是看得见的,这也是星火未来吸引顶级音乐人合作、制作出高质量作品的底气。
回到老黄的办公室,郑继荣翻看起了今年的财务简报。
整体来看,星火音乐2009年的营收比去年有明显增长,主要亮点在几块:
版权运营:《华国好声音》第二季的热播,延续了第一季的辉煌,节目衍生出的热门歌曲数字版权授权(彩铃、在线音乐平台)收入非常稳定且可观,是持续性的现金牛。
艺人唱片:旗下张捷、姚蓓娜、谭唯唯等几位公司创立便签约的歌手,发行的实体唱片和数字专辑销量都相当不错,基本盘稳固,算是国内唱片市场卖得最好的那一梯队。
演唱会承办:这是今年营收增长的主要引擎。
星火凭借强大的制作和运营能力,承接了包括周杰仑、陈亦迅、S.H.E等数十位港台当红歌星在内地的巡回演唱会项目。
老黄解释道:“这年头的歌手开唱,大多还是拿固定的打包价。比如周杰仑去年的巡演,每个城市的主办方不同,他每场就拿个几百万的固定唱酬,票房好坏风险不用他担。所以这利润大头,目前还在咱们主办方这边。”
郑继荣看着报表上的数字,心里有数。
他知道,再过几年,歌手们就会醒悟过来,开始普遍采用票房分账模式,那才是真正躺着赚钱的时候。
比如后世周杰仑2019年巡演,全年票房逼近20亿,他个人团队的分成就以亿计。
不过,那是后话了,现在这个阶段,正是他们这些承包商赚钱的好时候。
他倒也没觉得星火赚少了。
说起来,今年真正火遍全国、收益最高的几首歌,都是奥运和春晚唱响的那几首。
个版权都在他郑继荣个人手里,每个月的数字彩铃分成都有上千万,但这笔钱是直接进他个人账户的,跟星火音乐的财报无关。
看完简报,郑继荣还算满意。
星火音乐已经走上了正轨,成为集团旗下稳健的利润点和文化影响力的一环。
“荣哥,要不你再写几首歌呗。”
老黄搓着手,赔着笑脸道,“现在咱们公司的歌手,都把能唱你写的歌,当成衡量地位和受重视程度的标准了。前段时间张捷出新专辑,他求了我好几天,就为了让我来求你给他写两首压阵的主打歌。”
郑继荣闻言,无奈地摇头笑了笑:“这就是我为什么后来不愿意再多写歌的原因。”
他手指点了点桌面,语重心长:“你看看,你们都依赖我依赖成什么样了。怎么,没了我写的歌,就不出专辑了,就不唱歌了?踏马的,惯的你们这些臭毛病。”
老黄嘿嘿一笑,解释道:“其实倒也不是我们偷懒,主要是....找的那些词曲老师写的歌,虽然结构和专业性都没得说,但要论起出圈的潜力和传唱度,还真就比不上你随手拿出来的那些神曲。”
郑继荣不置可否。
他心里清楚,自己拿出来的那些歌,都是后世经过数以亿万计短视频用户反复聆听、市场严酷筛选留下的洗脑曲,自然有其过人之处。
老黄观察着他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又提了一茬:“不过荣哥,虽然你不想多写,但有件事,你估计是给忘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郑继荣好奇地转过头。
老黄提醒道:“年一过,邓紫琪可就成年了。你之前不是承诺过,等她成年后,要亲手给她打造一张个人专辑来着?这小丫头现在啥正事也不干,每天就乐呵呵地在公司里晃悠,掰着手指头算日子,就等着有机会见到你,好提醒你兑现承诺呢。”
郑继荣一愣,随即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带着点婴儿肥、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可爱脸庞,忍不住也笑了:“行,既然是我这个当老板的亲自承诺过的事,那我当然得说话算话。”
他想了想,对老黄吩咐道:“你告诉她,等春节假期结束返工的时候,让她多带点像样的礼物来我家拜年。我要是心情好,没准就给她写个七八首。”
老黄一听,脸上顿时笑开了花,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。
邓紫琪那丫头烦了他好几天,软磨硬泡让他务必在荣哥面前提一下这件事,这下总算能交差了。
接着,他想起什么,又问道:“对了荣哥,你春节不回沪城吗?还是打算回老家?”
“嗯,回老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