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继荣眉头一皱,顿时不爽道:“你小子搞这么大阵仗做什么?”
徐建连忙摆手笑道:“老大你这可就误会我了,这些是当地政府组织和附近村民自发的。咱们在这里收购了多家濒临倒闭的铝厂,并且还投资建造了配套的两家大型工厂,直接创造了起码上千个就业岗位,至于税收.....这个还不清楚,但肯定少不了贡献给当地。人家当然要热烈欢迎你这个大老板莅临指导了。”
“我最烦这种形式主义的迎来送往。”
郑继荣小声地嘀咕了一句,然后迅速调整表情,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,下车迎向人群。
放眼望去,眼前热闹的场景用白云老太的话来说那就是“相当热闹!”“锣鼓喧天!”“鞭炮齐鸣!”“红旗招展!”“人山人海!”
在车上时还不觉得,一下车戈壁滩上干燥灼人的热浪差点让他缺氧。
四面八方喊着“荣哥!”“猪肉荣!”“郑导”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也不知道是真的影迷还是凑热闹的乡亲,或者说是从其他地方跑过来凑热闹的记者。
郑继荣保持着风度,挥手点头,不时笑着大声招呼“大家好”。
一阵简单的喧闹过后,他又跟当地的几位主要领导班子成员一一握手,寒暄了几句。
不过,并没有直接进行剪彩仪式,而是提出要先参观一下工厂和电厂的核心区域。
作为云火科技的董事长,他还真没有仔细看过具体的施工蓝图和现场,这次正好实地考察一番。
郑继荣在徐建和几位当地领导的陪同下,走进了这片规模惊人的工地。
首先是光伏发电厂。
占地一眼望不到边,数以万计的深蓝色光伏板整齐地排列在戈壁滩上,朝着天空微微倾斜。
阳光直射下来,空气都在热浪中微微扭曲。
远处,几座数十米高的并网升压站已经建成,粗壮的输电线从这里延伸出去,一部分直接通向几公里外的另一个庞然大物。
“荣哥,这一期装机容量是200兆瓦。”
徐建在旁边介绍:“全部采用目前能搞到的最好的单晶硅板,逆变器和变压器也都是顶配。它发的电,通过这条专用直供电线路,优先保障我们在沪城数据中心未来三期、四期规划的用电。你知道咱们训练那些大模型,服务器集群一开动起来,那个电表转得跟电风扇似的。有了这个,咱们至少能把未来十年的核心用电成本,锁死在现在的水平,甚至更低。”
郑继荣抬头望着这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“蓝色海洋”,点了点头。
紧接着,他们驱车来到了紧邻发电厂的另一片厂区——电解铝厂。
还未完全走近,一股混合着高温、金属和某种化学制剂的独特气味就扑面而来。
这里厂房比隔壁还要大的多,而且厂房顶部密集的通风管道喷吐着白色的水汽。
厂区内铁路专线纵横,高大的氧化铝仓库和阳极组装车间已经投入运行,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在其间穿梭,各种重型机械的轰鸣声低沉而持续。
徐建凑近了小声说:“因为一部分资金还没到位,所以.....输到沪城那边的电,线路还没铺完。目前只能优先供这边的铝厂。我把荣哥你划过来的资金还有在银行贷的钱先砸到这里了,总得先看看产出和效益再说吧。”
郑继荣听完脸都黑了:“你确定搞这个能赚钱?踏马的,我过去这些年赚的钱全砸里面了,云火还抵押了出去又借了一大笔!”
徐建陪着笑:“年底野火不就A轮融资了吗?到时候荣哥你不就有钱了?”
“别做梦了,我卖股份来的钱已经被海外的几个项目给挂住了,最多给你匀个.....十亿吧,最多就这么多!”郑继荣咬着牙回道。
虽然外面风声给野火估值吹到了百亿级别,但真要白纸黑字签合同卖股份融资的话,他还真不确定能套现多少钱。
前几天在老美那边已经预支了十几亿人民币的额度,眼下最多挤十亿,再多他就没自信能稳稳当当地拿出来了。
徐建抓了抓头发:“应该没问题,荣哥你不是有内部消息年底全国要开始大基建时代了吗?到时候咱们的铝材就是固体黄金啊!不愁没销路的。”
“.....谁家黄金是液体的?”郑继荣噎了一下,然后眯眼看着远处轰鸣的工厂,没再说话。
有一说一,他也觉得亏不了。
但产品还没卖,心里总归是没有准数。
他点了根烟,吐着烟圈说:“等这边产线下月全开的时候,如果运转一切正常,看看初步盈利情况,在东南亚那边租买矿山和组建雇佣兵的事也要提上日程,你到时候亲自去盯着。”
徐建闻言一愣,懵逼地反问:“我是搞互联网的,我不会带雇佣兵啊。”
“不会就去学呗。”郑继荣摆摆手,“证件什么的我都已经批下来了,你过去好好打听清楚行情。不过有一点你记住,无论是前线的雇佣兵还是后勤公司的行政人员,尽量从川渝或者淮海地区招人,别去闽省那边。以后我们东南亚的分公司同理,尽量不招闽省人。”
徐建虽然满肚子疑问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他迟疑着问:“那既然要涉足矿业和.....安保,要单独创建子公司吗?叫什么名字?”
“云火矿业和云火安保服务提供商。”郑继荣想都没想,“等这边剪完彩,你立刻开始筹备吧。”
徐建眼神里透着茫然。
他到现在都不理解,自己一开始就是个开特效工作室的,怎么突然就要去东南亚搞雇佣兵公司了.....
剪彩仪式后,郑继荣站在高处,看着脚下并排的两家工厂,心里同样泛起一丝不真实感。
他记得自己原本是杀猪佬来的啊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