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意思的是......这个投票过程并不公开透明。
最终各个奖项的归属,仍然要由学院的主席和理事们开会商议决定。
这点就挺扯淡的。
既然设立了以投票为基础的评奖机制,却不公开透明地唱票计票,反而还是让一帮老家伙关起门来定夺。
那还搞什么民主式的投票制度?
最要命的是,这帮主席理事们大多是上世纪歌舞片时代遗留下来的老派人物,审美仍停留在几十年前的所谓“好莱坞黄金时代”,早已与当下脱节。
是的,对普通影迷而言,好莱坞的黄金时代应该是上世纪九十年代。
那个年代,好莱坞向全球输出了无数经典大片,真正奠定了其世界电影中心的地位。
即便是郑继荣也不得不承认,当时的好莱坞,确实光芒四射。
但对学院那帮老家伙来说,好莱坞的黄金年代却是五六十年代.....这根本不是同一个时代的电影审美。
如果有的选,郑继荣也懒得去应付一帮老古板。
但没辙,为了新片,他还是得走这一遭。
洛杉矶一家老式俱乐部的包厢内,郑继荣见到了时任学院主席的犹太老人,弗兰克·罗斯曼。
俱乐部里飘荡着舒缓的爵士乐,空气中弥漫着雪茄与旧皮革的气息。
怎么说呢,反正就是有种默片里的气氛,从装修到顾客,都透露着一种Old School的老派。
两人对立而坐,倒也没有多么陌生,毕竟奥斯卡之前还见面聊过两句。
在闲扯了一番后,罗斯曼目光透过镜片打量着郑继荣,认真道:“年轻人,我必须说,我非常不喜欢你在奥斯卡舞台上的行为。那是电影的殿堂,不是拳击场。”
郑继荣微微欠身,没有立即辩解。
“但是,”罗斯曼话锋一转,声音低沉了些,“我也不得不承认,从某种角度看,你的做法......严格来说,不完全算错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叩桌面,“莎朗·斯通那句‘因果报应’,确实越界了。一个民族的苦难,不应该被如此轻佻地用作挑衅的工具,更不应成为任何人口中的‘报应’。”
郑继荣闻言,表情一愣。
他不由得抬起眼,认真地看向面前的犹太老人。
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神情严肃而复杂。
郑继荣忽然意识到,并非所有犹太人都是只会乱叫的偏执者,他们之中,也有像罗斯曼这样,能够明晰事理、甚至对某些越界的“自己人”持批判态度的人。
接下来的谈话转向了电影本身。
罗斯曼毫不掩饰他对近年来一些商业大片的反感:“《铁甲钢拳》、《变形金刚》、《钢铁侠》......这些电影,在我看来,过于侧重那些炫目的特效,震耳欲聋的爆炸。它们几乎忘记了,电影的本质,是讲一个好故事,是向观众传递某种情感、思想,甚至是一点关于人性和世界的思考。技术应该是为故事服务的,而不是反过来。”
郑继荣内心并不完全认同。
他认为技术与叙事可以相辅相成,电影语言本就包含视听震撼。
不然的话,为什么默片会被有声片淘汰?
但他没有反驳,只是保持着倾听的姿态。
毕竟他不是来辩论电影美学的。
聊了约莫半小时,罗斯曼看了看怀表,示意谈话该结束了。
他拄着手杖站起身。
郑继荣见状,连忙开口,想试探学院对自己“扰乱颁奖礼”一事的最终处理意见。
罗斯曼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:“处罚?你只是做了你认为该做的事,尽管方式激烈。学院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处罚?不过.....”
他走到门口,侧过头补充道,“根据章程,你需要缴纳一笔罚金,三百七十五美元,名义是‘扰乱颁奖典礼现场秩序’。账单会寄到你的公司。”
说完,他微微颔首,推门离去。
郑继荣独自留在包厢里,回味着刚才的对话,看着老人离去的方向,忽然无声地笑了笑。
这个固执的老犹太,似乎......也没那么让人讨厌。
就在郑继荣于国外处理这些后续事务时,国内舆论经过一整个白天的发酵,在各大媒体的推波助澜下,已然将他推上了前所未有的神坛。
无数曾经的路人甚至黑子纷纷转粉。
社交媒体上,“郑继荣民族气节”“这一巴掌打出了气概”等话题持续霸榜。
人们盛赞他在国际场合维护民族尊严的举动,视其为某种文化象征。
沪城的野火公司总部楼下,每天都有来自天南海北的粉丝或民众送来礼物。
鲜花、锦旗、手写信、特色工艺品......堆积如山,都是指名送给郑继荣的。
赞美之词洋溢在网络的每个角落。
如果说,奥运会后的郑继荣是“镀了一层金身”,那么此刻的他,在民众心中,已然是“大日琉璃金身”,光芒耀眼,近乎无瑕。
舆论普遍认为,只要郑继荣不发表触及底线的言论或做出愚蠢行为,并能持续保持高质量的电影产出,他的公众形象与地位将无人能撼动,前途不可限量。
几天后,《福布斯》公布了最新一期全球名人商业价值与影响力榜单。
郑继荣的名字,赫然位列亚洲第一。
这是他自几年前首次入榜以来,首次登顶。
榜单分析指出,其个人商业价值评估已高达五十亿人民币,并特别强调——“郑继荣”这个名字本身,就值这个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