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印象里后世好多大富豪都是搞光伏起家。
但这一行向来以投入巨大、回报周期长著称,没想到眼下只要几千万就能启动。
徐建说完后,然后突然又不说话了。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谨慎起来:“但.....确实有个最大的开支大头,我还没说。”
“是什么?”郑继荣眯起眼睛。
“虽然咱们在西北建电厂,但那边网络带宽和延迟根本无法满足实时算法训练和交互需求。所以,数据中心肯定得放在沪城。这电.....得从西北送到沪城来用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咱们得建设一条专用的高压输电线路。”徐建声音低了下去,“这个成本.....最少都需要二十亿。”
“.....那你说个鸡毛呢你!”
郑继荣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二十亿.....
他现在要是有二十亿现金,全拿去投资英伟达、特斯拉、SpaceX这些未来的巨头不好吗?
脑子有病才在国内搞什么发电厂,还异想天开地建什么两千公里长的专用高压输电线路。
“二十亿咱们确实没有!但两亿荣哥你总有吧?!”徐建突然冷不丁问道。
郑继荣眉头一挑:“有是有,但这钱我要是拿来有其他作用的。”
他实话实说。
原本他在买下荣公子手下那些“野火艺术中心”的股份后,账上只剩下几千万。
但就在这段时间,属于他的《铁甲钢拳》周边肖像权和原创版权的分红,还有录像带销售的尾款,已经一共到账了两千万左右美金。
外加之前在春晚上“慷慨”给那么多歌手写的歌曲,经过春晚的曝光发酵,后续彩铃销量大爆特爆。
如今移动彩铃榜上排名前十的歌曲,版权全部都在他郑继荣手里。
刀郎和凤凰传奇都得靠边站,被压到了十名开外。
拥有这么多爆款歌曲全版权的他,眼下一个月就能入账接近一亿,现金流充沛得很。
两亿,他还真有。
但这是他准备用来投资未来的互联网巨头的。
徐建见状,立刻压低声音:“我有个朋友在京城那边做政策研究,他透露如今国家正大力推动西电东输的项目。咱们可以将这个项目包装成一个国家示范工程,取个好听的名字,就叫做‘西北清洁能源大数据与新材料一体化创新示范基地’。”
“我们可以对发改委和工信部说,基地将配套建设高性能计算中心,服务于国家气象、生物基因、流体力学等科研计算,这是‘为国算力’,并孵化人工智能产业。”
“对国资委和地方政府,我们就说利用绿色电力,建设零碳高端电解铝示范工厂,解决国家高端铝材进口依赖,并探索绿色工业转型路径。”
“到时候拉上市委和国家电网,一起组建项目公司。虽然发起主导是我们,但资金大头完全可以让政策性资金和国资来出,我们以小搏大!”
“你信我荣哥!你信我啊!”
“只要这个基地成了,十年后,我们云火就是国内互联网的基石巨头!而且是根本倒都倒不了的巨头!”
他语速飞快,越说越激动,郑继荣却越听越沉默。
这种玩法,他似乎在后世听过.....不过当时别人包装的并不是什么算力中心和电解铝,而是别的更虚的东西。
想到这里,郑继荣突然问:“老徐,你有没有改过名字?”
“改名?没有啊,我一生下来就叫徐建。”徐建被问得一愣。
郑继荣点了点头,不再多问。
他发现自己真是小看天下人了。
就刚刚徐建提出的这一整套“政商捆绑、概念包装、借势国家战略”的组合拳,换做他自己来操盘的话.....还真没有这个胆子和想象力。
沉吟片刻,他站起身:“你在这等等,我出去打个电话。”
徐建连忙点头,眼中充满期待。
郑继荣走出会议室,点上一支烟。
他先是问了问自己在当地市委的朋友,探听风向;然后又辗转联系了与他交好的西北当地政府的关系,了解土地和政策细节;接着一通电话拨到江城,征求了那位与他关系最密切的领导的高层意见;为求稳妥,他犹豫了一下,又拨了个电话回苏省老家,询问了老家领导的看法。
几番沟通,整整花费了一个多小时,他才心里有了底。
等他回到会议室后,深吸一口气:“可以!就按你说的办!前期启动资金两亿,我会尽快准备好。至于后续的大额投入.....”
郑继荣眼神一厉:“年底我会启动野火的融资。”
两年后野火传媒要上市,年底开启第一轮融资时,他手里的股份也是时候套现一部分了。
到时候换来的钱,就往这个无底洞里砸!
妈的,徐建一个搞技术的都敢赌这么大,他有啥不敢跟的?
而且他说得对,与其去美股投资未来的巨头,不如自己来当这个巨头!
“还有那个万网是什么情况?一定要收购吗?”郑继荣追问细节。
徐建解释道:“他们的专利技术和虚拟数据库对我们未来的算力平台至关重要。估值大概只要六亿就能全资拿下。”
“六亿.....真的,我发现你们干互联网的人好像都不把钱当钱一样。”
郑继荣苦笑:“没那么多现金,先接触看看,等明年资金充裕点再.....”
话没说完,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今年是2008年.....那暑期的时候,那场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。
如果运作得当的话,说不定能够以最低价抄底,买下那家叫万网的公司。
郑继荣立刻改口:“等几个月,先不急。我先派人跟你到西北实地考察,把电厂的选址和前期协议敲定,再同步去联系两边政府和工信部、国资委,把示范基地的框架搭起来。”
“好嘞!”徐建一拍大腿,兴奋之情溢于言表。
敲定大局后,两人又聊了些具体细节。
尤其是徐建提到的那个张一名,听徐建说这小子是他的学弟,脑子里的天才想法也不少,但性格属于正儿八经的工科男,只爱埋头搞算法。
郑继荣默默记下,等明年,其实就已经可以着手开发一些手机软件APP了。
有小张在,今日头条、抖音这些雏形,都能提前搞出来。
熬吧,再熬个几年,时代的风口就该来了。
聊着聊着,郑继荣突然想起之前的话,好奇问道:“不过你刚刚说的那个电解铝是啥意思?咱们的电不是用来专供算法训练的吗?”
“嗐,就是个给政府看的配套故事,不搞点实业出来,政府那边不好松口的。”
徐建没当回事地摆摆手:“反正到时候电力肯定用不完,刚好西北那边铝土矿资源丰富,还有一大堆因为缺电而停滞的铝厂。到时候用不完的电,就用来生产铝锭,每年给荣哥你赚个几千万零花钱应该没问题。”
郑继荣听了,耸了耸肩也不再深究。
两人抽着烟,会议室里烟雾缭绕,气氛却不见之前的紧绷,反而笑着畅想起未来。
但他们现在完全没想到的是,就在一年后,国内基建和房地产行业爆发,铝价飙升!
云火在西北那家原本当做“副业”搞的电解铝厂,凭借近乎零成本的绿色电力优势,利润如洪水般涌来,迅速成为了郑继荣手中最赚钱的现金牛!
而本来一心朝着“互联网巨头”发展的郑继荣,突然就阴差阳错地先成了“铝业大王”,莫名其妙的就当上“沪城现金王”!
更关键的是,当多年后AI算力需求真正爆发、电车时代来临。
所有人都在为电费和锂铝资源发愁时,郑继荣已经手握绿色发电、AI算法引擎、储能、电解铝/锂的完整产业链。
而这一切宏大布局的最初源头,不过就是郑继荣某天突发奇想,觉得该搞一家像样的电影特效公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