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忆菲的脸更红了，有些难堪地摇头。
她去年一共就拍了一部《功夫之王》，片酬是——100万。
郑继荣接着说道：“我公司片酬最高的女演员汤惟和高媛媛，电影约不谈，单说电视剧的报价，都在每集最少30万，这价格可都比你高。轮人气，别说汤惟了，就是现在院子里的唐妍，靠着一部偶像剧在年轻人里也火得很，人气可也比你高。论性价比，你实在不占优势。”
他耸了耸肩，把话说得更直白：“就算你成了我公司的艺人，我也实在是找不到非选你不可的理由。”
刘忆菲咬了咬嘴唇，小声提醒道：“你当初签我唱片约的时候，约定了附带一部片约的。”
“没错，可当时我们又没有规定具体年限，这部片约我想什么时候执行就什么时候执行，不是吗？”郑继荣反问。
好吧，这一次刘忆菲彻底无话可说了。
她站在那里，脸都憋得通红，但搜肠刮肚也找不到更有力的说辞。
郑继荣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继续说道：“还有，我听说你亲妈都跟华谊搞了口头协议了，现在《功夫之王》也杀青了，怎么？还没正式加入华谊呢？”
刘忆菲解释道：“时间规定的是《功夫之王》上映前，这电影暑期档才上，所以.....还有很长一段时间。”
郑继荣不语，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是，他跟华谊兄弟的确不太对付。
毕竟不同于光线和博纳，那两家主要以电视宣发或是影院发行为主营业务。
而野火和华谊都是走影视歌全产业链、综合发展的民营巨头，市场上的蛋糕就这么大，两家公司没矛盾才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但作为一家影视公司的老板，他看待问题的角度，自然会更偏向商业规则和契约精神。
当然了，华谊也不是啥好人，后面跟周星驰就《美人鱼》的口头协议闹翻，也是华谊自己主动毁约。
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欣赏刘忆菲这一家三口这种无视口头协议、随时准备待价而沽的做派。
“也就是说，在你爸妈眼里，口头协议是可以随时根据情况调整的‘君子协定’？”郑继荣的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刘忆菲却听出他话里的意思，急忙摇头：“没有，只是.....我自己也不喜欢华谊那边的气氛。”
郑继荣闻言，好奇问道：“你是不是还有个干爹，是中影的韩董？”
“啊？不是啊。”刘忆菲愣了一下，否认道。
郑继荣接着问：“那你有个干妈，是湾岛的著名制片人焦雄平？”
刘忆菲又摇头，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解。
“那不就得了？”
郑继荣身体向后一靠，摊了摊手：“你既没有座山雕当干爹，又没有港台电影教母当干妈，你在这里说什么‘喜欢不喜欢’的事有什么意思？”
他挺无语的。
有时候，他真搞不懂这些刚进影视圈的小花脑子里想的什么。
都进了这个名利场了，竟然还在以个人喜好为最高准则，而不是权衡利益来做出选择，这想法未免太天真。
你什么时候看到四旦双冰那些真正站稳脚跟的大花们，会仅仅因为“不喜欢一个公司的气氛”，就放弃重要的合作机会？
不可否认，郑继荣的确很欣赏刘忆菲身上那股清冷干净的气质。
但要是真心选一个能为公司冲锋陷阵、创造价值的签约艺人，他真情愿选外面院子里那个机灵过头的杨蜜。
因为那小妞才是真的看透了娱乐圈的游戏规则，她的目标和路径无比清晰——只要能向上走，就会不择手段地去抓住机会，执行力极强。
这才是郑继荣想要的，能在残酷竞争中生存并壮大的“战士”。
这也是当时知道赵丽和杨蜜关系不错后，他立马让赵丽想办法把杨蜜挖过来的原因。
刘忆菲被他这一连串毫不留情的话砸得有些发懵，站在原地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紧接着又听郑继荣不紧不慢地继续：“再说了，你就这样干巴巴地跑来，凭几句口头承诺，就想让我冒着彻底得罪死华谊的风险，将你签下来，然后再给你一部几亿投资大制作的女主角位置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嘲弄：“小姑娘，你衣服都没脱，就想上这么大的赌桌。你凭什么？！”
本来还沉浸在羞愤中的刘忆菲一听这话，猛地抬起头，脸蛋迅速涨红。
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，声音都气得发颤：“所以你也跟王忠垒他们一样是吗？只想着那档子事！觉得非要......非要跟我上床后才愿意给机会、谈条件！”
郑继荣听了，不仅没生气，反而嗤笑一声，摇了摇头：
“你这可太小瞧我了，或者说，你把我想得太低级了。我一不强迫女性，二不搞什么让公司艺人陪酒换资源的烂事，三不让别人用人情来要挟我交换东西。”
“我玩的，从来都是明码标价。我付出的，都是对方必须用同等价值来换的资源。”
刘忆菲愣住了，一时语塞，只是深深地看着郑继荣，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红。
但郑继荣却不为所动，面不改色地与她对视。
最后，他甚至还笑了笑，语气轻松地给出了建议：“行了，想拿角色，想换平台，就拿出点真正能打动人的东西来。等什么时候你想通了，再带着你干爹过来好好谈。对了，别叫你妈，我看到她那张自命不凡的脸就烦。”
“我.....我才不要签你的公司！没有你和华谊，我也能成为电影明星！”
沉默了几秒后，刘忆菲猛地一跺脚，转身气冲冲地跑出了客厅。
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郑继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笑着摇了摇头。
就看她今天这直接上门，空口白牙就要大制作的女主角的举动，就能看出这小妞虽然心思单纯，但心里那份属于“神仙姐姐”的傲气，还是太盛了。
就算是外面院子里那两个同样有野心、脑子更活的杨蜜和唐妍，都不敢这样直接开口，当面索取。
难道是因为她们不想吗？
当然不是，是因为她们更了解郑继荣的性格和游戏规则。
知道直接这样“索要”，只会引起自家老板的反感和审视。
但刘忆菲却不管不顾，就这么做了.......
在把这小妞身上那份不接地气的自尊心和傲气彻底打碎、让她真正明白这个圈子的运行逻辑之前，他是不会收一个还活在自我世界里的“仙女”到公司里来的。
那样，对双方都不是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