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了几年存了点钱,我又跟朋友借了些,就自己出来创业。在菜市场租了个小档口,摆起摊子,自己起早贪黑地卖猪肉,当起了‘猪肉荣’。”
他讲得平静淡然,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,唐妍和白彬却都听得入了神,目不转睛。
“那生活有没有变好点?卖猪肉好像还挺赚钱的。”唐妍忍不住插话。
郑继荣摇了摇头,继续道:“刚开始的时候,的确挺赚的。虽然市场里卖肉的不止我一家,但我给的优惠大,并且肉源都是我每天一大早去肉联厂现挑的,够新鲜,分量足,所以每天的营业额都很不错。但之后……”
“之后怎么了?”白彬追问。
“之后我就被人盯上了!”
郑继荣语气沉了沉:“被我抢占生意的几家肉铺,都是本地人开的。他们见我生意红火后,便心生不满,联合起来,召集了朋友和亲戚,每天到我铺子面前捣乱叫骂,不让我正常做生意。”
“本来想着忍一忍,和气生财,但有一天晚上……”
他顿了顿,仿佛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:“这伙人变本加厉,直接堵在了我回家的路上,拿着棍棒,威胁我三天内离开江城,不然就废了我。”
一听到这话,两女虽然知道他此刻平安无事地坐在这里,但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,攥紧了被角。
唐妍急切道:“那荣哥你怎么办?”
郑继荣笑了笑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抬手,将上衣下摆撩起一些,露出了腰间一块指头大小的深色疤痕。
他指着那里:“这是挂猪肉的大铁钩划的,当时钩尖戳进了我的腰侧,血流了一地。医生说,就差几公分就可能伤到内脏,命就没了!”
唐妍倒吸一口凉气,心疼地捂住了嘴。
她以前从来没听郑继荣讲过这些血淋淋的过往,此刻听闻,只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经历的残酷,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多。
“那后来荣哥你走了吗?”白彬声音有些发颤。
郑继荣摇了摇头,眼神变得有些凶狠:“他们每次来找事,我便变本加厉地偿还回去。十个人来围殴我,我不一定要打得过十个人,但只要盯准其中一个,豁出命去把他打残打废,那么下次,他们再想动手的时候,就要好好掂量掂量,值不值得付出这样的代价。”
“可……可为什么不能就让给他们呢?再去找一个地方重新开始。”
白彬不理解这种近乎偏执的对抗,小声道:“拿自己的生命和健康去和这些坏人硬拼,我觉得太不值得了,退一步海阔天空啊。”
郑继荣闻言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因为我是男人,原因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男人?”白彬不解。
郑继荣看着她,认真道:“一个男人可以丑,可以穷,可以输,可以坏,可以出轨闹丑闻,可以脚踏几条船,但绝对不能懦弱!在全世界的一万种品质里,对于一个男人而言,懦弱也永远是最垃圾的一个!”
白彬和唐妍闻言不语,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。
或许是因为刚才那番话所带来的冲击,她们只觉得灯光下这个男人身上的疤痕,非但不显狰狞,反而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“X张力”。
瞧着两女眼神几乎快要拉丝,感觉铺垫已经足够了的郑继荣轻咳一声,将衣角拉下,顺势挡住了这处以前不小心被烟头烫到的小疤。
“还有呢荣哥?”唐妍挽着郑继荣的胳膊,身子贴得更近,撒娇道:“再讲讲之后的经历嘛,后来你是怎么发家的?”
白彬也眨着眼睛,满是期待。
郑继荣被两人缠住,只好继续讲述过往。
只不过后面的故事就没这么热血了,更多是一些创业过程中的琐事趣事,听得人时而莞尔,时而感慨。
不知不觉,屋外大雪悄无声息地落下,时间已经快到了凌晨两点,万籁俱寂。
白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感到困意袭来,听着郑继荣平稳的叙述声,眼皮越来越沉,最终歪着头沉沉睡了过去。
但不知过了多久,她在半梦半醒间,隐约感觉到床榻传来一些有节奏的细微动静,以及压抑的声音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睡眼,起初以为是在做梦,但等视线聚焦看清眼前的景象,残留的睡意瞬间消散一空,心脏狂跳起来。
只见身旁咫尺之遥,郑继荣正侧身躺在唐妍的身后,左手环抱着她的大长腿,一边亲吻着她光滑的肌肤,一边……
黑暗中,唐妍压抑着声音,断断续续地呢喃着。
目睹这一切的白彬只感觉浑身发烫发软,本能地想要转过头装睡,但身体却像被钉住,忍不住双眼睁开一条缝,偷瞄着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场面。
看着看着,她竟忍不住将手悄悄伸进被窝里……
十几分钟后,激烈的动静终于停歇下来。
一旁饱受折磨的白彬紧抿着双唇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,生怕惊扰了这暧昧的战局。
但就在这时,一只粗糙的大手忽然伸了过来,从下巴处温柔而有力地握住了她的脸,迫使她转头。
男人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在她耳边响起:“等久了吧?”
“啊……荣哥我……”
白彬惊慌失措,话未说完,双唇就已经被炙热的吻给堵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