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老城区的筒子楼里。
郑继荣刚到江城就先看望了阿媚姐和邢老。
阿媚姐还是老样子,早上去菜市场跟卖菜的老头老太们聊聊家常,然后就骑着小电瓶收收租,等午饭一吃,就开始上场子打麻将。
不过自从上次江边遇袭事件后,他可就再也没小看过这位“江城雨姐”了。
当时他只是提前告诉了阿媚姐,说一伙北边来的小混混要找自己麻烦,请阿媚姐带街坊们过来给自己撑撑场面。
本来郑继荣还以为来的会是当时出租房附近的老邻居们,结果出乎意料,到场的竟然都是彪形大汉,看着像是当地刀枪炮一样的狠角色。
可想而知阿媚姐在江城的关系,比他想的还要复杂一些。
不管如何,对方亲女儿目前在自己公司担任着CMO(首席营销官),再加上自己和她关系本来就不错,因此每次来江城,他都要带着礼物和特产亲自上门拜访。
等阿媚姐那边闲聊完,他便带着礼物来了老城区的筒子楼里,专程看望邢老。
相比阿媚姐,邢老变化倒是不小。
老人家以前没啥退休金,年纪大了后就在城里捡捡瓶子废纸盒啥的贴补家用。
每晚还去郊区的河里下笼子抓黄鳝、蚂蟥啥的到市场去卖。
但自从郑继荣发迹后,便给老人家在街道办找了个合适的职位,让他安心养养老。
现在的邢老,上文化大楼整了把宝剑,每天一大早就上公园耍剑去。
晚上的时候还到江滩上找了个废弃的轮船,“呼哈”的推着胳膊粗的船锚铁链。
这老头生活过的,那叫一个美。
这不,郑继荣刚带着补品和老人家用得着的日用品什么的来到他家门口,就被邻居告知老头去江滩推铁链去了。
等他到了江滩,邢老正跟《疯狂的石头》里那两个在江边锻炼的老头一样,推着胳膊粗的大铁链锻炼身体。
见到郑继荣过来,老头开心的很。
两人并肩坐在江边,迎着已经有些凉意的江风,一边抽烟一边聊天。
等听完郑继荣最近为春晚忙活的事情后,邢老却皱起了眉头。
“阿荣啊,你这事做的就有些不体面了。”
“不体面?邢老你这话啥意思?”
“就是说你这控制欲实在太强了!”
邢老语重心长地说:“人家每个地方的节目都是精心准备的,你倒好,虽然让人家上,但表演的内容都必须由你一个人说了算。唱的歌、演的小品、相声、跳的舞、弹评的戏,全部都是你的作品。你这把春晚当做什么了?当做你的作者电影来拍吗?”
“……我也是为了晚会效果着想啊。”
郑继荣沉默了片刻,辩解道:“有的节目它就是无聊,就是过于上价值而忘记了纯粹的逗人一笑的本质。我这么做,还真就是单纯的想让节目更好看。”
邢老摇头笑道:“那你也不能把人家各大文艺单位的保送节目也给替换掉,换成你自己喜欢的类型啊。有的节目啊,就不是给你给我,给普通人看的,是给特定人群看的。”
老头继续劝道:“我建议啊,像是一些唱歌跳舞类的节目,你可以适当调整,但其余的还是尽量别动。毕竟你现在是总导演,万一真出了点差错,到时候责任可全都得算在你的头上。”
郑继荣听完这番话,若有所思。
最终,他点了点头,释然笑道:“好,那就听你的。”
邢老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神满是赞许。
他虽然没有在体制里待过,但好歹在省剧团干了大半辈子,见过的事情太多了,其中的门道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。
郑继荣转念一想,想法倒也简单。
反正晚会最出彩的小品、相声和歌舞自己都已经安排好了,既有兜底的也有拉上限的,质量绝对有保障。
而且他现在还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。
这届春晚,他会给公司的姚蓓娜、张捷、谭唯唯和邓紫棋这些人准备多首表演歌曲,并且还有准备一两首儿童合唱的节目。
再加上为赵家班还有乌兰托娅准备的地方风情歌与苏省评弹……
这么多首歌要是通过春晚火了后,上线移动彩铃市场,那自己这个词曲版权拥有者岂不是又要狠狠地大赚一大笔?
这事闹的……
郑继荣想到这里,不由得笑了。
邢老说的对!
的确该低调一点!
见好就收就行,总不能好处全占尽!
等江城这边节目敲定,他再借鉴一下25年春晚,由毛晓彤、金晨、白鹿、程潇、姚晓棠、宋雨琦六女演唱的《春意红包》。
找六个二十岁左右的明星美少女,穿着凸显身材和青春靓丽的红色短裙,一起演唱一首喜气的开场曲。
其余的节目他就不再自己插手了,全部由地方送上来,自己负责筛选就行,不强求了。
跟长辈道别后,郑继荣也不再耽搁,直接去了江城的省宣传部。
其实来之前他跟江城文化和旅游厅的徐局提前通过电话,本来是计划去文旅厅那边详谈,但老徐却说省里对这事很重视,直接邀请他到省委的宣传部开会。
这还有啥好说的?
当即,汽车调转方向,直奔省委大院。
到了会议室,好几个领导都在场,气氛相当正式。
徐局热情地给郑继荣介绍着各位领导。
不同于在疆省和东北,郑继荣这次可不敢摆啥大导演的架子,谦逊地微微躬身与各位领导握手问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