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桩桩的变故，让刘施施突然有一种大厦将倾的感觉。
这时，蔡艺农似乎看出了刘施施的不安，她强打精神安慰道：“别担心，华谊再厉害也是在京城，咱们电视剧审批都在沪城，他们手伸不了那么长，没必要怕他们。而且我们又不准备拍电影，专注做好电视剧就行。”
“我不担心他们，我是担心K姐你。”刘施施叹了口气，“自从前几天《杨家将》禁播后，K姐你一直没好好吃饭，整个人都瘦了一圈。”
“你这丫头……”
蔡艺农闻言，有些感动地笑了笑。
随即她振作精神：“别小看你K姐了，这点困难打不倒我们。明年咱们再搞一部大剧！”
她语气坚决：“借钱也要搞！不然坐以待毙就是慢性死亡，我们必须拼一把。”
刘施施好奇地问：“那K姐咱们拍什么？”
“拍……”
蔡艺农正要开口，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。
接起电话，是公司前台打来的。
她听着听着，突然愣住了。
刘施施见状问道：“是有客人来访？”
蔡艺农缓缓点头，神情复杂。
刘施施追问：“是什么人？很重要吗？”
蔡艺农放下电话，深吸一口气，沉声道：“野火传媒郑继荣。”
“……”
办公室里，刘施施客串着秘书的角色，忙着端茶倒水。
她一边忙活，一边小心翼翼地偷瞧着沙发上的男人。
对方看起来很年轻，气质却十分沉稳成熟，硬朗的棱角配上深邃的双眼，显得有些冷峻。
她看完就一个感受：很帅，比自己公司的所有男艺人都帅。
一时间，刘施施看得有些出神，甚至忘了给跟着郑继荣一起进来的杨蜜倒水。
坐在一旁的杨蜜看到自己空空的杯子，忍不住斜了她一眼，轻轻撇了撇嘴。
这时，蔡艺农在听完面前男人说明来意后，她深吸一口气，酝酿着措辞：“郑总你的意思是说，你要借走胡戈，然后去拍《仙剑奇侠传2》？”
郑继荣摇头纠正：“不是2，是3。第二部并不适合改编，故事线太弱了。”
蔡艺农皱眉道：“可《仙剑奇侠传》版权在我们唐人，你……”
“蔡总说话可得注意分寸。”
郑继荣打断她，“你们有的不过是第一部的电视剧改编权，其余的系列版权，包括电影版权，半年前都已经被我野火传媒买下了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蔡艺农一时语塞，无话可说了。
她刚刚还准备跟湾岛的大宇公司谈一下《仙剑奇侠传》后续的版权，为明年拍摄做准备。
结果没想到，郑继荣竟然抢先一步找上门来，而且张口就说已经买下了系列后续的所有版权……
“既然如此，那你们野火传媒为什么不自己干？”蔡艺农忍不住反问。
郑继荣闻言笑道：“蔡总这话可就不识好人心了，我这不是看你们处境艰难，想拉你们一把嘛。”
他注视着对方，缓缓说道：“你们公司这两年就两个大戏，一部《少年杨家将》、一部《射雕英雄传》。现在杨家将被禁播，射雕英雄传拍到一半又搁浅了。要是再没有新剧开机，等银行催收抵押贷款，到时候你们怕是连办公楼租金都付不起了。”
旁边刘施施听到这话，惊讶地看向自家老板。
蔡艺农握紧拳头，脸色难看地反驳：“唐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破产，你当我们版权库是摆设吗？”
她强撑着气势，不想在对手面前示弱。
郑继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，也懒得争辩。
一家影视公司的版权库的确很值钱。
像野火传媒，根据市场部预估，未来每年都能依靠《惊魂记》、《居家男人》、《杀人回忆》、《铁甲钢拳》几部电影，还有《潜伏》、《雪豹》等电视剧，在版权授权方面收获至少几千万的收益。
但要明确一点的是，他们野火手上的这几部电影和电视剧都是精品中的精品。
可唐人……
好吧，在07年往后，他们确实还有好几部颇具影响力的作品，比如《仙剑奇侠传3》、《步步惊心》、《怪侠一枝梅》等等。
但现在这个时间点，就靠手里这几部反响平平的旧剧，能赚个温饱就不错了。
蔡艺农沉默片刻，想了想后开口道：“可以合作，但有一点，我们公司也需要参与投资，唐人和你们野火传媒联合制作出品。”
郑继荣闻言摇了摇头，轻叹道：“蔡总，我愿意坐下来谈其实算是给你面子了，但你可别得寸进尺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转冷：“我问你，如果我越过你直接去联系胡戈，你觉得他有理由拒绝我郑继荣亲自发出的邀请吗？”
蔡艺农脸色一变，还没等她开口，又听面前的男人继续说道：“蔡总，我这是念在大家同在沪城发展，所以才愿意拉你一把。但你要是不识抬举的话……”
郑继荣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以我跟黎总的关系，未来三年，想让你唐人的影视剧在沪城永远审批不过，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！”
“……”
蔡艺农无力张了张嘴，想说的话全部卡在了嗓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