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继荣努力比划着,试图解释:“比如咱们视频网站,我注册的年纪是男、23岁、未婚,然后就会主动给我推荐一些美女视频,或者相亲广告。如果我爱好写了个钓鱼,会推荐钓鱼的视频。如果我美女视频刷多了,在一个界面停留了几分钟都舍不得离开,后面会给我推荐类似的视频。如果我快速划走的话,以后便会给我少推荐这种类型。你明白吗?”
这回轮到徐建沉默了。
他皱着眉头仔细琢磨了半天,又看了看一本正经的老板,犹豫了好久才迟疑地开口:
“荣哥,你该不会是想让云火视频搞这种智能推荐算法吧?”
“哎对!就是智能推荐!”郑继荣顿时眉开眼笑,高兴地拍了拍手:“你小子有点东西啊,一点就通了。”
他站起身来,鼓励地拍了拍徐建的肩膀,认真交代道:“你年底给我搞个这种智能推荐的系统出来,先在云火视频上运行。如果效果好,等明年3G网出来,咱们再搞个线上的新闻APP,就用这种算法运行,到时候给你发奖金。”
徐建听完后一言不发,脸色复杂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斟酌着开口:“老大,做,不是不能做,但首先咱们要招聘起码几十人团队的算法工程师,然后再进行起码半年到一年的大数据模型训练,同时还要构建出一个完整的AI式推荐引擎。这还需要创建数据中心,投入服务器。这是个……非常烧钱的项目。”
“嗐,不就是钱嘛。”郑继荣还以为多大点事,满不在乎地一挥手:“一千万够不够?先拿着用。”
“美金?”
“废话,当然人民币。”
“……”
徐建嘴角抽搐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,才忍住没骂出声。
他默默低下头,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:不生气……不生气……这既是甲方爸爸,也是自家老板,绝对不能生气。
“怎么?嫌少啊?”郑继荣挑眉问道。
徐建无奈地叹了口气,苦笑道:“我跟你实话实说吧老大,你想搞这个,前面不烧个把亿是不可能把智能搜索推荐的模型训练出来的。”
他掰开手指详细解释道:“一支算法工程师团队每人的年薪起码就是几十万起步,研发过程中的数据采集、标注和计算资源也需要花钱。要自建或租赁大量的服务器来存储和处理视频文件与用户数据,拿它们来喂养算法.........”
这小子滔滔不绝地细数着各项开支,越说越激动。
本来还信心满满的郑继荣,听得也是头皮发麻。
但转念一想,他还是下定决心,一拍桌子:“别管那么多了,你到时候列个详细预算给我,该投多少钱,我照常投!但我只有一个要求,2010年前,我要见成效!”
“我尽量吧.....”徐建有气无力地应道。
郑继荣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道:“你小子怎么总是一副没自信的样子,我看你懂得挺多的啊,说得头头是道。”
徐建欲言又止,一脸无语。
就因为懂得多,才明白老板说的这个项目有多么不切实际,难度有多大。
有时候他倒希望自己能像郑继荣那样,反正脑子一热就是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,具体怎么实现,全都交给下属去头疼。
“对了,你有时间去接触一下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张一名,试试看能不能拉到咱们公司来,待遇从优。”郑继荣突然想起这事。
徐建直接摇头:“那家伙我认识,他现在可是酷讯网技术委员会主席,带领40人开发团队从事技术研发和后端技术工作,有钱有地位,不会轻易跳槽来我们这的。”
“没事,接触了看看呗,顺便把咱们刚才讨论的智能推荐项目告诉他。只要他来,咱们云火的一切与算法相关的项目都归他管,薪资按照行业内最高标准给,让他放手做他想做的搜索产品。”
“.....行吧,我在南开读的研,算是他同门师兄,我去试试看。”徐建勉强答应下来。
徐建离开后,郑继荣看着手里的文件陷入沉思。
既然现在字节还没诞生,那不如自己提前布局,打造类似今日头条和未来抖音的产品。
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,字节能在未来被BAT联合围剿,却依然能杀出重围,做到行业龙头,最关键的不是什么资金雄厚,或是运营能力超群。
而是牢牢抓住了两个核心命脉:
第一,是独一无二、真正能够读懂用户的智能推荐算法。后世企鹅搞了不止一次短视频产品,却始终没能突破,根本原因就在于此。
第二,则是注重下沉市场,把碎片化娱乐发挥到了极致的精准定位。
至于烧钱....烧呗,实在不行,等野火上市,自己套现个几十亿出来,继续往里投。
没有张屠户,他就不信自己吃不了没毛猪了!
而且仔细想想,如今的张一名还没有去跟王兴搞饭否网,应该并没有自主创业的打算。
要是真能把对方拉进来,也说不定能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