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周焯华这人,郑继荣其实还算了解。
后世他那个太阳城中介成了全澳最大的菠菜中介。
内地和东南亚来的大富豪们,但凡到澳岛赌钱,基本都会去太阳城的场子。
不过让更多人记住这人的,倒不是他的太阳城公司,而是多年后他因为开设WD平台,涉案金额高达八千亿港币,最后被判了十八年。
从崩牙驹的小弟起家,到老大入狱后接手资源人脉,承包多个赌厅,混成小赌王。
再到后来利欲熏心,明明拿的是菲律滨的博彩牌照,却非要拉内地客人在网上赌,最后被一锅端,锒铛入狱。
这家伙兜兜转转,还是走了他老大崩牙驹的老路。
要说身家,郑继荣兜里的钱自然远不如对方。
但就像之前说的,他又不指望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,所以也没什么好顾忌的。
只不过刚才对方那番话,倒是让郑继荣觉得挺有意思。
包间里现在都是自己人,郑继荣也懒得绕弯子,直接问道:“周老板,你看我像是需要转移资产的人吗?”
他靠在椅背上,语气平淡。
没错,刚才这家伙跟他说的就是这事——说可以帮他提供海外洗钱渠道,而条件只是抽一成佣金。
周焯华笑着解释:“郑先生,你知道干我们这行,遇到最多需要转移资产的是哪两种人吗?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:“一个是金融圈的,另一个就是你们娱乐圈的。其实我也纳闷为什么娱乐圈这么多人需要这个,但事实就是这样,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。”
郑继荣听完倒是明白了。
以前总在网上看到说某某明星在赌场输了多少多少钱,搞不好根本不是真输,是故意输钱洗白,把大笔资金转移到海外去。
“所以我才说你误会了。”
郑继荣正色道:“我拍电影是为了开拓国内票房市场,用不同类型的影片刷新纪录,扩大内地电影市场;我制作电视剧弘扬正气,传播正能量;我发行的唱片丰富了群众文化生活;我创办的公司是沪城的明星企业,每年依法纳税。”
周焯华好奇道:“郑先生想说什么?”
郑继荣淡然一笑:“这世界上有两种生意最赚钱,一种是爱国,另一种是卖国。只有做卖国生意的人才需要转移资产。而我做的是爱国生意,并且我相信,往后几十年我都会一直做下去。”
看着若有所思的周焯华,他直截了当说:“在海外买几栋别墅,置办个小岛我都有兴趣,但把资产转移到国外?免谈。”
郑继荣语气转冷:“洗米华,你这是在侮辱我。”
说到最后,他语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,没了之前的随和。
本来还以为就是个叠码仔想巴结自己,让他帮忙介绍内地有钱的明星来太阳城赌钱。
他还准备吃掉糖衣,打回炮弹。
但现在一听对方打的是洗钱的主意,那郑继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?
这种一辈子都用不着的渠道,根本不需要顾虑。
周焯华听完也不生气,依旧陪着笑脸:“郑先生没必要动气,我就是随口一提。既然您没这个需求,那咱们就好好玩玩。对您这样的贵宾,我向来都是诚意招待的。”
郑继荣摆了摆手:“行了,换点普通筹码过来吧。我们刚好四个人,打两圈麻将就撤。”
周焯华立刻示意手下。
没多久,服务员送来新筹码,这回都是普通面值,连踏马五块钱的都有。
郑继荣也不占便宜,让刚子当场付了现金。
然后他和范彬彬、李晓冉、刚子四人围着麻将桌坐下,开始摸牌。
郑继荣是没有啥赌瘾的,很多时候玩牌纯粹就是没事干找点事消遣消遣,输赢也不大,就是一顿饭钱。
周焯华很有眼色地让人送来雪茄和香槟。
郑继荣也不客气,拿起雪茄就抽。
范彬彬和李晓冉见状也放松下来,反正天塌下来有郑继荣顶着,两人也跟着享受起来。
只有刚子还在恪守着私人助理外加保镖的职责,警惕地注视着周焯华一行人。
在文工团受了这么多年教育,他印象里跟赌博沾边的人,就没一个好东西。
一个风还没打完,周焯华又开口:“郑先生,其实我们也可以合作一些电影方面的业务。”
郑继荣盯着手里的牌,头也不抬:“如果你想投资我的电影,那还是免了。钢丝床......”
他打出一张八条,接着说:“我也不瞒你,港岛寰亚的林健岳想投资我的电影都得排队。你虽然有钱,但手上没有我需要的资源。”
这话直接把对方的门路堵死了。
他说的是实话,这年头有钱人多的是,西北煤老板手里握着大把现金。
但郑继荣从来不考虑这些人。
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