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彪子和奶奶,郑继荣并没有直接返回沪城,而是先去了趟江城。
这里也算是他发家的地方了,《惊魂记》的拍摄就是从这里起步,最终走向国际,拿下了戛纳大奖。
自从电影上映后,他好像总共都没回来过两次。
趁着大家还没年后返工,彪子独自去找二肥潇洒去了,郑继荣则特意见了见当初帮助过他的贵人们。
“哎呦,这不是我们国际大导演郑先生嘛!”
老城区的筒子楼里。
阿媚姐一见到他就夸张地叫起来,故意揶揄道:“来来来,您快里面坐。唐心,赶紧给我们郑大导演倒茶呀,别怠慢了贵客。”
郑继荣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,尴尬地笑道:“没必要这么见外吧媚姐。”
“您现在可是大导演,我就一本地拆迁户,哪敢跟您攀交情啊。你这种大人物,大半年都见不到一次,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寒舍了?”阿媚姐继续打趣道。
郑继荣连连摆手:“怪我怪我,之前真的太忙了,实在是没时间回江城。你不信可以问唐心啊,她最清楚我有多忙。”
说着,他将带来的礼物一一拿出来,都是些名贵补品和进口零食。
阿媚姐瞥了一眼,语气缓和了些:“算你小子有点良心,还记得我们这些老街坊。”
她故意讲道:“你发了财后,一次江城都没回来看过,街坊们都在背后议论,以为你忘本了呢,说得可难听了。”
“我靠,哪个长舌妇这么嘴碎,乱嚼舌根!”
郑继荣连忙解释,说自己确实太忙。
阿媚姐本来还想再嘲讽几句,但看到了后面跟着的奶奶,也不再多啰嗦。
她虽然喜欢故意刁难一下郑继荣,但本质上是个热心肠的人,笑着迎上前去搀扶老人家。
唐心也在一旁帮忙打圆场。
有了她的周旋,气氛总算缓和了许多。
中午,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个午饭。
饭桌上,趁着唐心去厨房盛汤的工夫,阿媚姐凑近郑继荣,压低声音问:“阿荣,你跟我姑娘在沪城待那么久,发展到哪一步了?”
“啊?!”
郑继荣差点被饭呛到,连忙解释:“你是不是误会了,唐心在公司里可是我的左膀右臂,我向来不搞办公室恋情的。”
“什么?你们没有在一起?”
阿媚姐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说,“你小子是不是身体有毛病?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放在你身边,你竟然一点都不心动?你该不会是通讯录吧?”
“……”
郑继荣一时语塞,实在不晓得该怎么接话。
阿媚姐叹了口气,又压低声音:“不过阿荣,你也不算外人,有件事你帮我盯着点。”
“嗯哼?”
“我怀疑唐心这丫头可能……可能有那方面的倾向,你帮我留意留意。”
“哪方面是那方面?媚姐你不妨把话说明白点。”
“这丫头回家这几天每天晚上都要和吕依打电话打到半夜,聊得还都是些……她手机里,还把吕依的照片设成墙纸,有时候我早上去叫她起床,还看到她抱着手机傻笑……”
“嘶……”
郑继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虽然媚姐话说的点到即止,但他还是从里面琢磨出了一点意思。
唐心是女通讯录?
这……
郑继荣摸了摸下巴,陷入沉思。
他还真是没想到,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。
阿媚姐严肃地说:“这话你一个人都不准往外传,我告诉你,我就这么一个女儿,她还在你手底下上班,你一定要帮我盯着。万一她真是那方面的倾向,我以后老了没有外孙养老,我死也要带你一起!”
“……没必要这么狠吧媚姐。”
郑继荣哭笑不得,只好答应下来。
“行,我帮你留意!”
他郑重地点了点头,心里却在盘算着该怎么处理这个棘手的问题。
一旁,看着他俩交头接耳说个不停的奶奶好奇地望过来,脸上写满了问号。
吃过饭,媚姐和唐心母子俩带着第一次来江城的奶奶出去逛街散心。
郑继荣则是又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,到了住在附近的邢老家。
老人家看到他时,表情自豪得不行。
“年初二的时候,我去以前老剧场那边看戏,那些老家伙见到我,都竖着大拇指,说国际大导演是我的徒弟,可给我长脸了!”
邢老笑得合不拢嘴,满脸都是欣慰。
郑继荣一边削着苹果,一边听着老人絮叨。
之前在直播的金马典礼上,他特意感谢了邢老对他演技上的指导,让老人家很是感动。
邢老年轻时在剧团默默无闻地扫了一辈子地,现在老年有了这么个出息的徒弟,算是彻底扬眉吐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