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昨晚一个人睡的?”她狐疑地打量着张梦。
对方穿着普通的睡衣,看起来并无异常。
“关你什么事?”张梦毫不客气地回怼,“你管得也太宽了吧?把我当你助理了?随便闯进我房间?”
高媛媛紧盯着她:“荣哥昨晚没来找你?”
张梦嗤笑一声:“呦,你昨天不是一口一个老公嘛,怎么,你老公晚上没跟你一起睡啊?”
见问不出什么,高媛媛冷哼一声,转身就要离开。
但就在要踏出房间的时候,她突然注意到床单上有一大片干涸的水渍。
“那是什么?”她指着问道。
张梦微微一愣,强装镇定:“水杯打翻了呗,怎么了?和你有关系吗?”
高媛媛打量了她一眼,冷哼地摔门而去。
等她走后,张梦长舒一口气,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。
“切,管起我来了还,真把自己当荣女郎、野火一姐了,也不看看谁先拍的荣哥电影。”
她一边嘀咕,一边用脚把电视机旁的垃圾桶往床底踢了踢,里面这放着撕碎的睡衣。
她打了个哈欠,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。
结果一躺下,脑袋不偏不倚,正好枕在那片水渍上。
张梦皱了皱鼻子,还是嫌弃地起身洗漱去了。
另一边,高媛媛在酒店里找了一圈,终于在一间野火包下的套房里见到了郑继荣。
对方已经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,正在和今天刚到湾岛参加金马奖的《疯狂的石头》导演宁昊谈事情。
“媛媛你……”郑继荣看着她这身打扮,有些诧异,“怎么不换衣服就出来了?”
高媛媛抿了抿嘴,直截了当地问:“荣哥,你昨晚睡哪儿的?”
郑继荣一脸不解:“睡我自己的房间啊。昨晚和佳辉哥喝完酒都快两点了,我不想打扰你,就自己回去了。”
高媛媛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:“那……好吧,我知道了。”
郑继荣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赶紧去洗漱收拾一下,晚上还要参加金马奖呢。你们不是要提前化妆做准备吗?”
高媛媛点了点头,却没有立即离开。
她犹豫了一下,然后当着宁昊的面,在郑继荣脸上亲了一下,这才转身走出房间。
一旁的宁昊尴尬地轻咳一声。
虽然对这两人的关系感到意外,但也没多说什么。
郑继荣则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下衣领。
他昨晚确实是在张梦那里待了两小时,但最后还是回了自己房间休息。
待高媛媛离开后,他重新转向宁昊:“你刚才说什么来着?这一届的大热门电影是《父子》?”
“是啊,就是郭富成演的那部,听说今年很有希望拿奖。”
宁昊继续刚才的话题,“除此之外,陈可欣的《如果爱》也很受关注。对了,华谊的《夜宴》也挺热门的。”
“《夜宴》?”郑继荣忍不住笑了,“这倒霉电影差点没把王家兄弟赔死,连韩董提到这片子都肉疼,它还能是奖项热门?”
“金马奖嘛,就喜欢跟票房反着来。你票房好的电影,反而难拿奖。”
宁昊摇了摇头:“反正我是不抱什么希望了。倒是荣哥你,《惊魂记》在戛纳都拿了评委会大奖,只要金马还要点脸面,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应该都是你的,就看影帝有没有希望了。”
“哈哈哈,行,要是真能都拿了,晚上我请客吃大餐。”
郑继荣爽朗一笑,心里同样充满期待。
《惊魂记》在欧美和亚洲其他地区拿了不下几十个奖项,但除了戛纳评委会大奖外,其余的那些小奖含金量都太低,郑继荣根本不屑一顾。
最让他不爽的是,这部没有任何敏感内容的电影明明在国外备受追捧,在国内虽然票房很不错,但奖项方面却反响平平。
到现在也就拿了个金鸡百花的最佳影片,而且还是跟别的电影共享。
他个人连一个导演荣誉都没捞着。
这次金马奖,郑继荣还真有些期待。
毕竟这年头金马的含金量还是很足的,算是国内三大奖里档次最高的一个。
怀着这样的心情,晚上的红毯仪式上,郑继荣左手挽着张梦,右手牵着高媛媛,笑容满面地接受媒体拍照。
没想到刚在采访区站定,记者第一个问题就让他愣住了。
“郑导,昨晚艋舺发生了一起暴力事件,《独臂刀》主演王雨和导演钮承泽被人砍伤。有消息称这件事和您有关,请问您作何回应?”
郑继荣一脸震惊:“砍伤?真的假的?”
“千真万确,这是医院传来的消息。钮承泽的胳膊都被砍成两截,据说会落下残疾。”记者追问道。
郑继荣痛心疾首地摇头:“我昨天下午确实和钮导见过面,但那是因为我们在戛纳有点小矛盾,王雨先生特意出面,希望我们能冰释前嫌。我们聊得很愉快,最后握手言和。对了,我和助理们没待多久就走了,看来我们错过了一场帮派火拼。”
“但有消息说这并非帮派斗争,而是您动手砍掉了王雨的耳朵,还砍断了钮承泽的胳膊。”记者不依不饶。
“污蔑!这纯粹是污蔑!”
郑继荣义正辞严,“我加上助理一共才四个人,艋舺可是钮导的地盘。你以为我是叶问啊,能一个打几百个?”
他哭笑不得地说:“我强调一遍,我只是一名导演。请不要把帮派之间的恩怨牵扯到我身上。我,只是一名导演。”
说完,他无奈地摇摇头,转身就要离开。
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冤枉。
但还没走出几步,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:
“要真是郑导做的,那我觉得很痛心。我知道他作为一名年轻人,性格可能会有些冲动,但身为一名导演,他不该卷入这种暴力事件。”
郑继荣脚步一顿,回头看到说话的人后,顿时在心里一顿咒骂:
妈的,冯裤子这王八蛋竟然在背后捅刀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