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奥运闭幕式导演的事,郑继荣和老谋子那天聊完后,就完全没放在心上了。
就像他预料的那样。
即便老谋子把他那番构想往上汇报,说得天花乱坠、据理力争,这事能成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,基本等于零。
郑继荣疯了才会真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,指望能当上什么闭幕式导演。
而且执导闭幕式这种事,不是一般的消耗精力。
老谋子07和08两年都没接拍片计划,他的个人导演业务又全都交给心画面的张伟坪一手打理。
他只要专心把官方安排的任务完成好,一心扑在开幕式上就行。
可郑继荣还有一整个传媒公司要打理。
如今野火传媒刚走上正轨,他哪来那么多时间加入奥运组委会,搞什么闭幕式。
这次来京城,他不仅谈妥了对开心麻花剧组的收购,还顺带选好地点,在京城设了个野火传媒的分公司。
说是分公司,其实就是在写字楼里租了几间办公室,搞了个不大不小的办事处。
以后公司在京城有业务对接,都有人负责打理。
忙完这一切,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沪城。
那边老钱已经按照要求,从内地与港澳台的选秀市场、歌曲比赛和网络渠道精心筛选出一批歌手。
此刻都在公司等着他亲自过目呢。
公司原本的三层小楼已经不太够用了,但新批的地皮起码要等到春节后才能动工建设。
所以临时在园区附近又租了一栋差不多大的西式洋楼,当做过渡的办公场地。
说来也怪,沪城这一片的建筑全都是西式风格,偏偏又建得土不土洋不洋的,看着就别扭。
现在对这些歌手的面试,都安排在这里进行。
这儿算是“星火云音乐”的临时办公地点。
老钱一边在前面带路,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为了找这些人有多不容易。
连高校的歌唱比赛都特意跑去蹲点,就为了能挑到让郑继荣满意的好苗子。
“有没有这么夸张啊老兄。”
郑继荣忍不住笑道:“学校里能找到什么好货色?一点专业训练都没有,能行吗?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嘛,就当是广撒网呗。而且荣哥你还真别说......”
他神秘兮兮地挑了挑眉,“这次我还真找到两个特别有潜力的学生,包你满意。”
郑继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
名单他早就看过了,有没有潜力股,他心里还能没数吗?
说话间,两人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口。
老钱推开门,郑继荣手插口袋,随意地踱步进去。
他刚迈进房间,里面就响起一阵慌乱的动静,桌椅板凳被撞得砰砰作响。
十几号人齐刷刷地站起来,或紧张或期待,或兴奋地望着他,眼神里写满了忐忑。
“嚯!人不少啊。”
郑继荣和气地摆了摆手:“都坐都坐。其实诸位已经过了最后一轮筛选,能来到这个房间的,都已经是星火云准备正式签下的艺人歌手了。”
这话一出,在场众人纷纷露出惊喜的神色。
有人甚至激动得小声尖叫起来,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眼神。
郑继荣看着这群年轻人雀跃的样子,也不出声阻止,自顾自走到主位坐下,慢悠悠地扫视了一圈长桌两旁的新人们。
好家伙......这一个个的,男的头发都留着厚厚的刘海,把耳朵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条眼睛缝。
女的则是好几个烟熏妆,发梢还染着各种非主流颜色,花里胡哨的。
等等......郑继荣突然眯起眼睛,仔细打量。
竟然还有个小妞连花臂都有.......
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,但老钱却看不惯这帮年轻人吊儿郎当的做派。
这老家伙双眼一瞪,厉声喝道:“都坐好了!郑总来了,你们这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像什么样子?!”
虽然在郑继荣和彪子等人面前,老钱别说威信了,就连自尊都曾被按在地上摩擦。
但毕竟在电影厂干了一辈子制片,去年又跟着郑继荣走南闯北,阅历和公司地位摆在那里。
面对这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,该有的威严还是有的。
会议室里的小歌手们立即挺直腰板,噤若寒蝉地端正坐好。
郑继荣见状笑了笑,和颜悦色地说:“虽然大家都已经是星火云的人了,但既然来了,我这位老板怎么样也要见一见。顺便了解一下各位的特点和专长,为你们规划合适的发展路线。这样吧……”
他随手指向一个留着长发、戴着眼镜的大男孩:“从你开始,介绍一下自己。”
“呃……我?”
男孩愣了一下,磨蹭着从椅子上起身,那副畏畏缩缩的做派,活脱脱就是个社恐宅男。
“我叫许松(许嵩),徽省人,医科大毕业。”
说完,他就像完成任务似的,低着头不再吭声。
郑继荣挑了挑眉。
这就没了?
许松的名头他自然是知道的,但他还真没想到这位未来的古风才子,连自我介绍都这么简短。
郑继荣继续引导:“你是怎么被公司挑中的呢?”
许松小声回答:“我去年在网上用Vae的笔名,发了几首自己写的歌,然后就收到了野火传媒的邮件,说提供来回车票,让我来沪城面试。”
“你到现在写了哪几首歌?”
“《飞蛾》、《玫瑰花的葬礼》、《粉色信笺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