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说的压根就不是这个事啊。
郑继荣见状,疑惑地问:“难道你还有其他事?”
小红爸憨厚地笑了笑,不好意思地搓着手:“咱这穷乡僻壤的,就想问问,以后能不能拍个讲咱西北人的戏?让外面的人也看看咱们是咋过日子的。”
郑继荣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被风沙刻满皱纹的西北汉子,又看看四周那些淳朴的老乡,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刹那间,一部电视剧的雏形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型。
郑继荣重重拍了下大腿,承诺道:“行!我答应你!”
他举起酒杯,朗声宣布:“各位乡亲听着,明年我公司立项,最少投资五千万,来拍摄一部专门讲述西北人家的电视剧!”
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,郑继荣继续道:“到时候还要请老乡们帮忙,别人我可信不过,就要请你们来演,演你们自己!”
听到这话,小红爸爸顿时喜出望外,朝四周喊道:“听到了吗?导演说了,要拍一部咱们西北人的电视剧!”
老乡们全都围了过来,黝黑的脸上绽放出笑容。
剧组的伙计们也都被感染了,一个个笑得特别开心。
那一晚,郑继荣来者不拒,喝得酩酊大醉。
荒凉的西北大地上,篝火一直烧到后半夜,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发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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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。
酒宴散去,众人都醉醺醺地互相搀扶着离开。
老钱却从头到尾滴酒未沾。
一是因为这家伙一直用“癌症”当做护身符。
平时看着和正常人没两样,但只要一到需要加班的时候,或者有推不掉的酒局时,他就会把这个借口搬出来。
当然,这一招也不是每次都管用。
就像这次,他一边要负责《杀人回忆》剧组的后勤,一边还要对接沪城那边手下提交的关于新秀歌手的资料,忙得不可开交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原因就是,他可是剧组的管家,要是连他都喝醉了,那这一大摊子事就没人能收拾了。
此时,他正有条不紊地安排人手将剧组主创们分别送回各自的房间。
但等到安排郑继荣时,他却停下了动作。
因为那个韩国经纪人竟然主动上前,表示要搀扶郑继荣回房。
老钱看了眼默默站在一旁的孙艺珍,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,也不点破,只是点了点头。
见状,经纪人大喜过望,连忙招呼:“艺珍呐,还愣着做什么,快来搭把手?”
“哦......”孙艺珍迟疑了一下,还是上前扶住了郑继荣的胳膊。
没多久,两人就把郑继荣送到了他的房间。
韩国经纪人看着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郑继荣,压低声音说:“艺珍,我知道这样可能有些不太合适,但郑导演可是亚洲最具影响力的大导演之一。社长特意交代了,让你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,和他处好关系。”
孙艺珍咬着嘴唇,低声反驳:“可是那也不用用这种方式,这种手段太卑劣了!”
经纪人苦口婆心地劝道:“说实话,其实艺珍你已经被保护得很好了。既没有被迫去陪酒应酬,也没有为了拉投资被社长送去见那些投资人。公司下一步也在计划着拍几部与华国的合拍片,郑导演的野火传媒就是首选合作伙伴。为了公司的发展,所以......需要你做出一些牺牲。”
孙艺珍低着头,一言不发地攥紧了衣角。
经纪人见状加重语气:“那天刘忆菲的事你也看到了,郑导连身家上千亿的大富豪都说打就打,而且他小弟还说要泼硫酸报复!郑导演在华国势力很大,他的野火帮说不定比七星帮还要凶!你敢得罪他?想过后果吗?”
孙艺珍闻言脸色一白。
七星帮是韩国境内最大的黑帮团体,凶名在外。
她想起那天的场景,不由得害怕地颤抖起来。
经纪人见状心里也不是滋味,轻叹道:“好好服侍郑导吧,艺珍,我先出去了。”
房门轻轻合上。
孙艺珍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,小声的抽泣。
良久,她似乎认命般,伸手去解郑继荣的衣扣。
但就在她帮忙脱衣服时,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抬起,轻轻摁在了她的胳膊上。
原本醉醺醺的郑继荣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,看着孙艺珍眼眶通红、楚楚可怜的模样,活像只受尽委屈的小兔子。
他无奈一笑,松开手:“回去吧。”
“欧巴?”孙艺珍愣住了,不知所措。
郑继荣摆摆手,重新闭上眼睛,慵懒道:“回你的房间去。我是导演,不是黑社会,更不是什么狗屁野火帮老大。”
孙艺珍怔怔地望着他,一时语塞。
片刻后,她缓缓起身,最后回头望了一眼。
不知怎么,郑继荣方才的举动,竟让她突然升起一种被尊重的感觉。
这种感受,让之前被郑继荣看光的郁闷消散大半,反而生出几分好感。
“欧巴~”
她抿了抿嘴,用蹩脚的中文轻轻道:“晚安呦。”
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,郑继荣翻了个身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妈的,喝了这么多,就算有心也无力啊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