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到“灭门案”这三个字,整个剧组都愣住了。
刘忆菲和刘施施本来还牵着手小声聊着什么,听到记者的话,两个人同时僵住了,脸上的表情从放松变成了茫然。
她们本来以为媒体是来采访剧组拍戏进度的,最多问问郑继荣对《小姐》的期待,结果一上来就是这么狠的话题?
灭门案?
十几口人?
两人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郑继荣,眼神里全是震惊和困惑。
就连彪子也愣住了。
作为郑继荣在剧组的左右手,他几乎跟郑继荣形影不离。
此刻他正挡在郑继荣身前,本能地护着老板,但听到记者的话后,他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郑继荣。
徐建那小子把一个洋鬼子一家全部灭口了?
彪子脑子里飞速转着,徐建那人他见过不少次,瘦瘦高高,斯斯文文的,说话慢条斯理,连喝酒都只喝淡啤那种娘炮才会喝的东西,怎么看都不像能做出这种狠事的人。
难道.....彪子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,他偷偷看着郑继荣,眼睛里满是好奇。
而面对记者们连珠炮似的追问,郑继荣却显得相当淡定,甚至有点淡定过头了。
“死了?”
他面对镜头忽然笑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点饶有兴致:
“你们怎么知道那老头一家全死了的?”
BBC的女记者显然有备而来,立刻接话:“曼谷当地有多个目击者,看到范德贝克在赌场门口被一伙人强行拖上车带走了。”
郑继荣又问:“那目击者看到徐建了吗?”
女记者愣了一下:“那倒没有.....”
郑继荣抬手打断了她,语气不急不慢:
“就算按照你的意思,他们都死了,那么——尸体在哪儿?”
他直视着镜头,嘴角挂着无奈的笑意:
“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跑到哪个深山老林里露营了?哦对,说不定遇到了野兽,或者被蟒蛇吞了也不一定呢。”
女记者皱眉:“可是根据警方的初步调查.....”
“那曼谷的警方说了徐建是最大凶手了?”郑继荣直接打断她。
女记者顿了顿:“呃,这倒没有,是荷兰警方.....”
“笑话!”
郑继荣笑出了声:“就算那老头真死了,案子也是发生在泰国,关荷兰警方什么事?他们还以为自己是海上马车夫呢?手伸这么长?”
几个记者被噎得说不出话,互相看了看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郑继荣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他扫了一眼面前这群记者,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:
“如果你们将徐建定义成了凶手,那请你们先证明范德贝克那一伙人是不是真的死了。拿出尸体来,拿出DNA比对来。如果连尸体都没有,这特么压根就立不了案的,你们凭什么把徐建污蔑成凶手?”
说到这儿,郑继荣脸上明显升腾出了怒气。
他盯着镜头,一字一句地说:
“作为华国高科技公司的CEO,徐建是接受过世界最高等教育、拥有正经硕士学位的绝对的社会精英。”
“光是去年,他就以个人名义捐给了星火慈善基金会五百万人民币,用来改善山区孩童在学校里的饮食营养问题。”
“就这么一个努力回馈社会、遵纪守法的好人,你们却在这里把他抹黑成一个杀人一家十几口的变态杀手——我真为你们感到羞耻!”
这一番话说得正气凛然,字字句句都像钉钉子一样砸在地上。
几个记者的表情变了,有人低头记笔记,有人互相交换眼神,没人敢接话。
郑继荣却没有就此打住,他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更沉了:
“从这一秒开始,云火科技会正式启动法律程序,对于诽谤我公司CEO的任何媒体和个人,都会以诽谤污蔑罪启动追责。”
“虽然我公司的确被商业欺诈了十几亿,但拿出几千万来和你们这帮恶意诽谤的打官司,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。”
现场安静了几秒。
记者们面面相觑,一时没人敢开口。
但最前面的BBC女记者似乎铁了心要从郑继荣嘴里挖出点什么来。
她稳住话筒,又往前凑了半步,盯着郑继荣的眼睛问:“如果警方找到了尸体,或者说,警方掌握了徐建就是凶手的证据呢?你会怎么做?”
郑继荣一听这话,脸上的怒气一下子变成了不耐烦,他毫不客气地骂道:
“Shit!这简直是我今年听过最愚蠢的假设!”
“你现在假设我的CEO是个杀人犯,然后还假设我会将他怎样?Fu*k you!碧池!我根本不会回答这种故意恶心人的问题!”
连着被骂了两句脏话,女记者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,显然干这行早就习惯了。
她反而更往前了一步,声音放低了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那如果查出你才是最终的幕后黑手,是你指示徐建杀人的呢?”
此话一出,四周的媒体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盯着郑继荣。
剧组的那些人也跟着看向郑继荣,刘忆菲攥着刘施施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,彪子挡在郑继荣身前的身体绷得像根弦。
所有人都屏着呼吸,等着他回答。
郑继荣却显得相当轻松。
他看着那个女记者,沉默了两秒,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,摇了摇头,语气轻描淡写:
“那自然会有法律来审判我。不过我想,你们应该等不到那天。”
说完,他摆了摆手,做出一个嫌弃的动作,像赶苍蝇一样。
两旁的彪子和刚子立刻会意,一左一右护着郑继荣,粗暴地推开挡在前面的记者,护送他往车上走。
记者们还想追上来问,两人立马回头瞪了一眼,几个记者不自觉地退了半步。
郑继荣弯腰坐进车里,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闪光灯和嘈杂声。
剧组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上,快步往大巴车方向走。
四周的记者们还在试图拦住他们采访,有人问刘忆菲“你对郑导卷入谋杀案有什么看法”,有人问刘施施“你觉得徐建是个什么样的人”,但没有人敢停下来。
但谁都能看出来自己老板心情不爽了,要是他们还敢接受采访,说出一句不合适的话,保不齐回去第二天就会被炒掉。
于是乎所有人低着头,快步穿过人群,上了车。
大巴和凯雷德相继驶离,记者们被留在山脚下,只剩下他们自己人了。
扛摄像机的外国男人放下机器,扭头看向女记者,低声说:“有点不对劲。”
女记者点了点头:“相当不对劲!”
她眉头皱着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:
“这位大导演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一句‘范德贝克真的死了吗’,没有问过‘徐建真的涉案了吗’,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。他好像一直就知道范德贝克已经死了,而且话里话外都是一副‘就算是我杀的又怎样,拿到证据再来跟我说话’的态度。”
摄像师点头,一边收线一边说:“这家伙一点都不掩饰,真是.....”
“狂妄?”女记者替他说了。
“对,狂妄。”摄像师把机器扛上肩膀。
女记者耸了耸肩,语气恢复了职业化的冷静:“不管怎样,都录下来了。直接往外报就是了。”
就在他们热议的时候,突然在场有人高喊起来。
“当地警方找到凶手了,是曾经被范德贝克诈骗过的一个日本商人干的!”
说话的家伙,捧着手机震惊地看向众人。
显然,他也是刚刚从总部听到这条消息。
四周人顿时面面相觑。
搞半天,竟然真不是郑继荣干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