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
20年后。
慕容府。
慕容雪忐忑不安地跟在圣后李倚天身旁,与她一同走入房间。
虽然她才是女主人,但圣后毕竟是圣后,自然不敢怠慢。
只不过,慕容雪此刻心中满是疑惑。
按照朝堂势力的划分,她应该属于陛下的阵营,平日里和圣后也并无来往。
她实在搞不清楚,圣后来她这里,是为了什么。
就这样,
李倚天,上官宁和慕容雪三人,一同走入书房。
李倚天自顾自地走到主位上坐下,接着扭头看向慕容雪:
“时间紧迫,本宫便长话短说了,雪儿妹妹,其实本宫是沈诚的道侣。”
“???”
三个大大的问号,瞬间浮现在慕容雪的头顶。
等等,你在说什么?
你是无咎的道侣?
这还是大虞语言吗?
怎么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懂,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?
她呆呆地看着李倚天,片刻之后,讪笑道:“圣后娘娘,您可真幽默。”
李倚天:……
摇摇头,她继续说道:“本宫没有给你开玩笑,当然,今日来此,也并非是要刁难你,又或是和你争抢沈诚。”
“本宫与你说这些,只是为了告诉你,本宫绝不会害沈诚。”
听到这话,慕容雪彻底明白,李倚天是认真的了。
一股强烈的委屈,瞬间在心中升腾。
又来一个。
国师方雨就不说了。
那白月璃和白慕夕一狐一龙的事情才刚刚发生,现在,就连圣后都成了无咎的情人……
他身边,到底还有多少个女人?
慕容雪虽以大房自居,时常告诫自己,不能吃醋,不能吃醋。
但真遇到了,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。
她垂下眸子,握紧拳头,顷刻间便没了再说下去的心思。
李倚天见到这一幕,皱了皱眉头:“雪儿,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,我也知道本宫出现的不是时候。”
“要不是情况实在危急,本宫也不会如此直接。”
“呼……雪儿,沈诚的命,危在旦夕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听到这话,慕容雪猛地抬起头。
心中升腾的那抹委屈与不爽,一下子便被抛之脑后。
脑海中只剩下“危在旦夕”四个字,反复回荡。
“无咎,无咎他怎么了?他不是被陛下召进宫中了吗?难道是陛下要杀他?”
“和陛下无关,无咎的危机说来话长。”李倚天摇摇头:
“但,此时此刻,只有你能救他,你……”
“我愿意!”慕容雪猛地一拍胸脯:“娘娘,您说吧,需要我做什么,我什么都愿意。”
“啊……”李倚天也没想到,慕容雪会回答的如此果决,愣了一下。
紧接着,她抿了抿嘴,柔声道:“雪儿,你就不问问,救他需要什么代价吗?”
“若是需要你的灵魂,那……”
“那便给他!”慕容雪斩钉截铁:“无论什么代价,我都愿意!”
“杀了我也好,炼化我的灵魂也好,让我灰飞烟灭也好,都无所谓!
“只要能救他,全都无所谓!”
“你……”李倚天双眸抖颤:“这样做,值得吗?”
“这种事,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?”慕容雪撩了撩头发,温柔一笑:
“从帝京之乱的时候,我便知道,无咎这一生,都会在生死存亡之中搏杀了。”
“帝京,业城,龙神村……”
“师语萱,南海佛僧,元景帝……”
“他的敌人一个比一个强,他的功绩一次比一次高。”
“从平安侯,到现在的并肩王……
“世人皆说,沈大人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。”
“世人皆说,这大虞,不能没有沈大人。”
“可我却无比希望,他还是那个在平安县画点黄书,说说段子,混混日子的小捕快。”
“到时候,入赘我慕容家,虽比不上现在的成就,但至少,一辈子都不会陷入危险。”
听到这话,李倚天的眼神也柔软了下来。
慕容雪口中的沈诚,是无论蓝依依还是李倚天,都不曾知道的沈诚。
她深吸口气,叹息道:“既然如此,你为何不阻止他?”
“阻止不了的。”慕容雪笑着摇摇头:“无咎嘴上天天说着,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。”
“但其实,真当那些无辜者受了危险,他却总是第一个冲上去。”
“他远比他认知中的自己,善良的多,有勇气的多。”
“所以,我阻止不了他,阻止他,只会让他痛苦。”
说到这里,慕容雪声音有些哽咽:
“娘娘,你知道吗?”
“我好害怕,真的好害怕。他越来越强大,介入的危机也越来越恐怖。”
“可是,我成长的太慢了,我跟不上他的脚步。”
“我真的好恨自己,为什么我这么弱?为什么他每次陷入危急的时刻,我都不在他的身旁?”
“我真的害怕,有一天,有一天,他永远的……”
慕容雪捂着嘴巴,擦了擦眼角的泪珠,接着看向李倚天,挤出一个阳光的笑容:
“娘娘,我真的很感激你。”
“感激你给我这个机会,此时此刻,我终于能够有机会,为他做点什么了!”
“我真的可以,不用这么无力地等待了!”
“所以,需要什么,就取吧!肉体,生命,灵魂……一切的一切,只要能够救他,全都取走!”
“为他而死!慕容雪……此生无憾!”
她说完之后,便直勾勾地看着李倚天。
她的双眼不断抖颤,其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。
可那眼神中的坚定,却比恐惧,多上那么几分。
“郡主……”
上官宁看着这一幕,瞳孔颤抖,也是说不出话来。
她未曾想过,慕容雪竟如此深情。
与她抢大房位置,宁宁我啊,怕是怎么都抢不过喽。
“雪儿。”
李倚天也是复杂地看着慕容雪。
她本以为,自己对沈诚的爱,已是世间少有。
却不曾想过,竟有人的情感,和自己同样炽烈。
不知不觉地,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头,逐渐松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