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之力在剑炉中不断盘旋,可剑炉中发生的事情,师语萱却是看不到的。
她只能感觉到,天道之力在炉子中不断炼化。
而在距离她五十米外,
小灵麟刹那,正捂着侍女小语的嘴巴,抱着她的腰,不让她过去。
“呜,呜,你放开我!小姐,小姐还在炉子里呢!”
侍女小语哭泣着:
“还有,你不是沈大人的坐骑吗?你为什么不去救他!”
“你以为我不想啊!可是,我根本打不过那个女人!”
刹那也是一脸泪水:“我们现在上,就是去送死!只有先活下去,才有机会搬救兵,才有机会救他们!”
“可是,可是……”
“别什么可是了!”刹那又一次捂住小语的嘴巴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她们二人的藏身之处,以及对话,全都进了师语萱的耳朵里。
“呵呵,灵麟,脑子还算灵光。”
师语萱戏谑一笑:“放心吧,我不会杀了你的。”
“等你的主人炼成剑,我还要当着你的面,使用你的主人,让你品尝一下,什么是绝望的屈辱,呵呵。”
说着,她抬起脚,一脚踩到女监正师语萱的脸上,美趾狠狠摩擦,嘲弄道:
“喂,我的分身啊,当初你背叛我的时候,可曾想过会有今天?”
女监正师语萱只是冷眼看着她:“要杀要剐随你便,动手吧。”
“呵呵,放心吧,我的分身啊,我不会杀你的。”
师语萱的玉足狠狠使劲,将女监正踩进地里:
“你不是想要让你的诚儿叫妈妈吗?呵呵,等会,我就让他叫给你听。”
“不过,不是叫你,而是叫我,哈哈哈~”
“混账,你这个混账东西!”
女监正挣扎着,发出难以想象的嘶吼。
“啊,真是愉悦啊,马上我就什么都不缺了!”
师语萱朝着剑炉张开双臂:“马上,我就会得到天道的全部力量,成就真神伟业!”
“到时候,门外人族将不复存在,这个真实的世界,将属于我们根源!”
“门外人啊,痛吧,痛吧,你们现在的痛楚,比不上我们世世代代无辜死去者的……
“亿分之一!”
“你们越是痛苦,我就越是开心,越是畅快!”
“终于,终于等到这一天了!”
她兴奋地抱住肩膀。
却在这时,感觉到了什么,连忙偏头。
刹那间,
一道剑气擦着她面颊斩过,留下一道伤口。
她不敢置信地转过头,却见一个银发红眼,穿着红色劲装的女人,正提剑朝她走来。
“南,南宫玥?怎么可能,你,你怎么可能在这里!”
师语萱不敢置信地看着她。
自己当时,明明用天道的力量,把她轰出去了才对!
而且,为什么自己没有感觉到她的到来?
“等等……”
师语萱看向南宫玥脸上,越来越明显的蝴蝶印记,双眸一颤:
“那力量是……天道之力?”
“可是不对啊,你在一千年后,挑战的应该是发狂了的天道本能才对……”
“你中的,是天道之殇啊!那力量,怎么可能为你所用?”
“呵呵。”大虞女帝只是冷笑一声。
她原本,是抱着必死的决心,使用天道之殇的力量的。
为了救出沈诚,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。
但,随着她深入这段历史,一连杀死攻入蓝雨国皇城的将军,贪欲魔将,又遇到了色孽魔将红颜之后,
一道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了。
………
时间回到那一刻。
【尽情使用天道的力量吧,南宫玥,天道之殇不会伤害你。】
【相反,还会指引你,去往那个男人的所在。】
“你是谁?”南宫玥问道。
【我即是天道。】
“你是天道,可我的伤……”
【南宫玥啊,你挑战我之时,我以天道之殇伤害你,便是为了此刻。】
【只有通过这天道之殇,我才能够藏身在你灵魂之中,与你对话,才能够看清局势,隐于幕后,和师语萱对弈。】
【原本,我选择的承继天道之力的人,是你,你也确实拥有这个资格。】
【但,很可惜,他比你更合适。】
“你说的他……是沈诚?”
【是啊,南宫玥,其实,你我曾有过一次对话,不过那一次,我只是将箴言赐予了一个道士罢了。】
“箴言……道士……等等。”
大虞女帝眼神一颤,想起来了。
那应该是接近一年之前。
她第一次和沈诚在“扣扣空间”里见面之后,曾去找天下第一神算神农道人卜卦。
那时候,道人说的是——
大虞自立国到现在,已过八百余年。
王朝兴替,迭起兴衰乃是天道。
帝国此刻已步入腐朽,病入膏肓,需要的,不是一位缝补匠,而是能扫清积弊的执剑人。
而自己,就是那执剑人的剑鞘。
而拔出自己胸口中的剑的人,就是执剑人,能佑万民之生命,护万民之太平。
“你那个时候就确定,沈诚是你要找的人了?”南宫玥回过神来。
【对于吾等这种存在而言,过去即是现在,现在即是未来。】
【去吧,南宫玥,去拯救你的同行之人,去拯救你的执剑之人。】
【汝为剑鞘,却也是他剑鞘中最特殊,最重要的那一个。】
…………
时间回到现在。
回想着天道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,大虞女帝冷冰冰的脸上,便浮现出强烈的屈辱。
天道选择沈诚,她并未有什么意见。
毕竟,这狗男人的心性与能力,她都很满意。
而且,两人也曾立誓,要一路同行。
谁得了这力量都一样。
让她屈辱万分的,是天道说的那句——
【汝为剑鞘,却也是他剑鞘中最特殊,最重要的那一个。】
“这狗东西到底有多少把剑鞘?身边到底有多少个女人?”
这一刻,大虞女帝很愤怒,非常愤怒。
她握紧长剑,朝师语萱缓缓走去。
狂暴的杀气在她身体周围盘旋,冰冷的双眸好似要刺穿灵魂。
她一字一顿说道:
“师语萱,你可真让朕好找啊。”
“伤害朕的狗男人,你想好怎么死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