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鞭笞越来越快,她身上的根源侵蚀,也越来越弱。
而且,随着侵蚀越来越弱,那些鞭子抽打的疼痛也越来越轻了。
她也得以有了喘息之机,可以看向沈诚。
她这才发现,沈诚甩动鞭子的动作软绵绵的,根本就不像是在鞭笞犯人。
以他的力量,若是真心想惩戒自己,随便使出些力道,就能把自己打到失尽吧……
“难不成,这些痛苦,其实是根源侵蚀被净化的痛苦,他其实是在治疗我?”
这个念头刚一出来,蓝依依便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。
蓝依依啊蓝依依,你可别被这怪物的糖衣鞭笞给蛊惑了!
他定是要用这种方式取信于你,骗你把天道之力交给他!
可是,也没必要啊,自己都落在他手里了,他要是想要,直接抢不就好了……
就在这时,鞭笞也停下了。
一下子没了那些疼痛,蓝依依忽然感觉有些空落落地,
却马上意识到自己这种想法太过下作,当即恶狠狠盯着沈诚。
“呵,真是倔强。”沈诚笑了笑,手掌一挥,便把塞进她口中的业火之须拔了出来。
但这一次,蓝依依却没有再想自尽了,而是瞪着沈诚,也不说话。
“怎么,还是不说谢谢吗?”沈诚笑了笑:“我刚刚可是把你体内的侵蚀全都净化了。”
“你!”蓝依依面色一红,却马上蹙眉,嗔怒道:
“区区根源怪物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!”
“那我想做什么?”沈诚挑挑眉毛。
“你!你,你就是想,想……”
蓝依依一下子被噎住,语无伦次。
同时,她也意识到,自己和沈诚的对话,比起审讯和拷问,更像是情侣间的调情。
这种感觉让她更加屈辱了,当即抿住嘴唇,不再说话。
“蓝依依,你说让我杀了你,对吧?”
“可是我很好奇,你究竟是更害怕死亡,还是更害怕完不成任务。嗯,就是你那个运送天道之力的任务。”
“……”蓝依依抿了抿嘴,不想理他。
可心中却是起了念头。
是啊,若我在此处就死了,那天道之力怎么办?
三秘剑怎么办?
没有剑,蓝雨国的百姓们又怎么办?
责任与尊严在她的脑海中不断交织,让她矛盾至极。
就在这时,沈诚的声音响起了:
“玩个游戏,如何?”
“什,什么游戏?”蓝依依冷冷地看向他。
“游戏规则很简单,我接下来,还会继续鞭笞你十下,你要是能够忍住,不发出声音,那就算你赢。”
沈诚摊摊手:“你若赢了,我便放你走,从今往后,你我之间再无瓜葛。”
“如果你想的话,我甚至可以护送你去锻剑之所,保证你能够完成任务。”
“我若输了呢?”蓝依依直勾勾盯着他。
“若是你输了,那你的灵魂,你的肉体,你的一切都将属于我。”
沈诚笑着:“当然,我也可以送你去锻剑所,帮你完成任务,但那样的话,就需要你好好表现了。”
他想要离开这段历史,取回诛神剑的真实力量,就必须护送蓝依依前往锻剑所,送出天道之力。
所以,对他而言,这场赌局无论输赢,都只是一场旅途中的调剂罢了。
不过这件事,蓝依依却是不知道的。
她盯着沈诚的眼睛,头脑不断转动。
经过和罗刹一战,蓝依依意识到,任务要比自己想的难得多,前方不知道有多少强敌在等着自己。
若是有沈诚这样的强者保护,她运送天道的成功率自然是要多很多。
而且,哪怕是输了,只要自己表现得好,能够“取悦”他,也还是能够让他护送自己。
至于灵魂和肉体属于他……呵呵,蓝依依忽的露出苦笑。
况且,蓝依依也不觉得自己会输。
游戏规则很简单,只是在沈诚的鞭笞下,不出声求饶而已。
若是刚开始,那倒确实还有些难度。
可是现在,自己都已经适应这鞭打了。
根!本!就!不!痛!
这场赌局,自己一定能赢!
蓝依依信心满满,却又看向沈诚:“你是认真的想玩一个游戏吗?还是只是想找点乐子,折磨我?”
“当然是认真的。”沈诚笑笑。
“那你……你稍微解开一点我身上的禁制,我拿个东西。”
“嗯。”
片刻后,蓝依依从虚空中掏出一个契约,摆放在沈诚面前:
“你把这个契约签下,我就陪你玩这个游戏!”
沈诚接过,发现是公平公正,不得欺瞒的契约。
不由挑起眉毛,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。
这个女人真有意思。
说她天真烂漫吧,偏偏又在生死之间毫无恐惧,宁愿死也不屈服。
说她成熟稳重吧,却又偏偏在敌人面前,掏出这种契约,指望别人说话算话。
蓝依依也似乎意识到了这事儿不妥,脸蛋有些红润:“你,你若是不签便算了,反正,反正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。”
“无所谓了,本来也只是想玩个游戏。”沈诚却摇摇头,以神念签下名字。
“沈诚。”蓝依依把这个名字记住,屈辱地绷紧身体:“好了,你,你快点抽吧!我,我绝对不会发出声音的!”
“呦,没想到依依小姐,还这么急切啊。”沈诚戏谑一笑。
蓝依依却根本不理他,打定主意硬挺过去,
不就是十鞭子吗?
我蓝依依就是死,也不会发出……
一!点!声!音!
沈诚对蓝依依的骨气表示认同,
为了回应她,手中的双生剑变化了形态。
【镇佛鞭:佛魔双生剑的佛形态。】
【可以增幅使用者的佛性,让使用者的佛法通明,并且,可以让使用者运用根源之力释放佛法。】
【同时,若是用此鞭抽打目标,可以将根源之力注入目标体内,增幅目标的体质,还能增幅目标的精神。】
他握紧长鞭,轻轻抽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