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学亮笑着问道,“东子,今晚放学要不要去找王大爷说一下工作的事?”
“王大爷现在很着急卖工作吗?”陈向东倒是反问了一句。
“倒也不是很着急,他反正工资高,多干一天能多赚一天的工资,而且他这工作卖的价格比较高,很多想要买工作的人,都被价格劝退了,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没人买,晚点儿买说不定还能便宜点儿。”
张学亮摇了摇头说道。
既然帮忙打听了,他肯定了解得比较清楚。
“那就行,反正我也不着急,等王大爷考虑好了,想要卖的时候再说吧。”
陈向东对这份工作其实也不是必须拿下的,主要是家里的亲戚朋友暂时也没有这个需求,就算买下来,啥时候用得上都还不好说呢,所以这份工作暂时要不要都无所谓。
况且王大爷本人都不着急,那陈向东就更不着急了,再等一段时间也没什么。
反正钱放在手里也不咬手,如果真的有人出高价买了,那就算了,也不是非要不可的。
这时,赵远飞扑过来,从后面搂住两个人的肩膀,眼睛亮亮的,“东子,卖啥啊?是不是好吃的?”
“好吃你个头,三句话不离吃,你早饭没吃啊?赶紧给我起开!”陈向东没好气白他一眼,然后把他推开了。
这个死胖子压在身上,就跟一座肉山一样沉,还好他身体好,转头一看,张学亮那小子都被他压趴在桌上了。
赵远苦着脸站直身子:“真没吃,今天起晚了,连口水都没喝。”
“活该,让你不早起的!”陈向东从兜里掏出一个鸡蛋,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,才递给他:“拿去吃吧。”
“哇,东子,你真是我亲哥!”
赵远也不觉得脑袋疼,拿起鸡蛋,三下五除二把蛋壳扒干净,直接一整个塞进了嘴里。
“死胖子,你也不怕被噎死啊!”
“不怕……唔……”赵远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叫你嘚瑟,噎死你算了!”陈向东赶紧把军用水壶递给他。
赵远拿起来咕嘟咕嘟喝了几口,这才把鸡蛋咽了下去,“谢谢亲哥,你又救了我一命!”
“滚犊子,老师马上来了,赶紧坐好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上课铃响了起来,几个人赶紧坐好,没一会儿老师就过来上课了。
……
四合院。
阎埠贵今天上午没课,吃过早饭,就带着阎解成去街道办和派出所办理分户手续了。
刘芬去单位请了一天假,准备等阎解成回来之后,跟他一起逛百货大楼,置办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,还得买米面粮油,以及盐和酱油等调味料。
打今儿开始,他们以后就要自己开火做饭了,该准备的东西还是要准备的。
父子俩走后,刘芬也没闲着,拿出纸笔开始写购物清单,写着写着突然想起来娘家陪嫁的缝纫机还在西厢房那边。
结婚的时候,觉得她房间小,加上她平时上班,用缝纫机的时间不多,就把缝纫机放到了西厢房,现在家都分了,这缝纫机也该搬回来了。
刘芬在外面敲了敲门,等到杨瑞华允许,她才推开门进去。
“娘,我来搬个东西。”
“啥东西?”
三大妈正拿着鸡毛掸子打扫桌上的灰尘,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,诧异地看着刘芬。
她不记得老大两口子有什么东西放在他们这边啊。
“我娘家给我陪嫁的缝纫机,我来搬到我们屋里去。”
刘芬却是简单说了一声,然后也不等三大妈回应,她直接进了里屋,将靠在墙角的缝纫机搬了出来。
刘芬力气大,缝纫机不到五十斤,这点儿重量,对她来说就跟玩儿一样。
她都不要人帮忙,一个人就把缝纫机搬出去了。
三大妈愣在当场,眼睁睁地看着缝纫机被刘芬搬走,又是一阵肉疼。
孩子们的衣服都是大了穿小了给小的穿,小的调皮,衣服袜子经常破。
这几天她用缝纫机补衣服,补袜子,还挺方便的,脚一踩一会儿的功夫就补好了,而且针脚细密,都不用她一针一线缝了。
现在缝纫机被儿媳妇搬走了,她还不能拦着,毕竟这是人家娘家给的陪嫁。
他们都分家了,人家把缝纫机拿回去也是正常的。
自行车也是嫁妆,他们都没给人家,现在也没办法奢求人家能把缝纫机留下了。
三大妈顿时也没心情打扫卫生了。
她把鸡毛掸子往桌上一扔,坐在椅子上,看着原先摆放缝纫机的地方空空荡荡的,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。
阎解成他们结婚之前,他们两口子想的好好的,以后多了一个正式工的儿媳妇帮衬家里,日子也能松快一点儿,这才短短几天,怎么就走到分家这一步了呢?
难不成真的是他们做的过分了?还是老大两口子太过斤斤计较?
三大妈坐在凳子上,想了好一会儿,都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刘芬把缝纫机搬到倒座房门口的时候,刚好碰上买菜回来的二大妈。
“呦,解成媳妇,缝纫机那么重,你一个人怎么搬啊,你婆婆怎么没帮你搭把手啊,我来帮你抬一下。”
二大妈把菜篮子挎到手肘处,很是热情地说道。
“不用~~不用,二大妈,这点儿重量对我来说不算啥,我一个人就搬回去了。”
她那些饭可不是白吃的,力气大着呢,别说一台缝纫机了,就是两台她都能轻松搞定。
二大妈看她搬的确实很轻松,这才笑着道:“行,你这力气还真不小,既然不用帮忙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刘芬把缝纫机搬到屋里,然后收拾出一块空地,将缝纫机靠墙放好。
阎家父子那边事情办的也很顺利,不到半个小时,就全部办好了。
“爹,你先回去吧,我去跟队长请个假,一会儿跟我媳妇儿一起去买点儿锅碗瓢盆。”
“好。”阎埠贵点点头,拿着户口本回了四合院。
阎解成出了派出所之后,转头去了治安队,找到队长跟他请了一天假。
“老伴儿,我回来了,你把户口本放起来,我去上班了。”
阎埠贵边说边往屋里走,一进去就看到自家老伴儿坐在椅子上发呆,脚步也是不由得停滞了下来,很是有些纳闷的问道,“老伴儿,这是咋的了?”
三大妈转头看向阎埠贵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过,“当家的,缝纫机没了。”
“啥叫缝纫机没了?去哪儿了?”
阎埠贵伸头往屋里看了一眼,这才发现放缝纫机的地方空空荡荡的。
“被儿媳妇搬回倒座房他们自己屋里了。”
阎埠贵皱着眉头,“她平时又不用,搬回去做什么?”
“那是她的陪嫁,她想搬我还能拦着不成?自行车都没给她骑!”三大妈其实也挺郁闷的。
但现在家都分了,如果不让搬,估计得跟自行车的事一样,得把缝纫机的钱给他们了。
说到自行车,阎埠贵忍不住叹了口气,“算了,搬走就搬走吧,放屋里还占地方呢!”
“以后你需要用了,去他们屋里用就是了,一家人她还能不让用咋地?”阎埠贵宽慰自家老伴儿。
“那也没有放在咱们屋里方便啊,我想啥时候用就啥时候用。”
早知道当初就不帮当家的争自行车了,不然也不至于分家,缝纫机也不会被搬走,三大妈都有点儿后悔了。
相比自行车,缝纫机明显对于她的用处更大。
“那没办法,行了,你也别多想了,我去上班了。”
都已经定好的事情,分户都做完了,再说这些也没用,不过阎埠贵凑到杨瑞华耳边小声道:“一会儿我走了之后,你把那六百块钱拿去银行存了,这么多钱,放家里不安全。”
“知道了,我一会儿就去。”
这个可是正事,一想到钱拿回来了,三大妈也不再纠结缝纫机的事情了。
阎埠贵又叮嘱了一句,“存完钱先别急着回来,在外面多溜达一会儿,回来院里人问你,你就说把钱全都拿去还债了,家里一分钱都没了。”
三大妈白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,这还用你说啊!”
“行,那我先去上班了,一会儿你赶紧去银行存钱。”
现在分了家,没人跟阎埠贵抢自行车用了,他拿上提包,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。
阎埠贵走了没多久,三大妈把六百块钱装在衣服里面专门缝制的兜里,然后提着一个空篮子出门了。
阎解成从治安队回来,在四合院门口的时候碰上了杨瑞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