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内很安静。
只有高华唰唰唰翻着合同的声音。
伊万诺维奇满脸好奇，但出于礼貌以及对高华的尊重，让他只是坐在旁边静静等待。
另外两人同样保持安静。
良久。
高华轻轻放下文件夹，脸上一点点洋溢起笑容：“无论是钾矿出口，还是尿素生产线的采购，价格都很便宜，足见诚意！只是我还有小小的要求。”
列夫捷特态度诚恳：“请讲。”
高华微笑道：“考虑到石油价格不断走高，如果按照最初的合同，45%的氯化钾将从波罗的海的港口装船运往爪哇，航行上万公里，运输成本将大幅度增加……”
列夫捷特点头赞同：“确实如此……那么，您的意见呢？”
高华望了望旁边坐着的‘老’伊万诺维奇，微笑道：“我的想法是，要么将白俄这边的氯化钾装车运往海参崴，从那里海运到爪哇，或者干脆就从更靠近西伯利亚的矿场发货……毕竟，你们这里的钾矿多不胜数，西伯利亚也有分布！”
列夫捷特闻言，满脸骄傲：“确实如此！”
现实中，即便是碎了一地，少了很多加盟国的大毛，也曾是世界第一大氮肥出口国，世界第二大钾肥出口国，世界第三大磷肥出口国！
而在现在。
毛熊是世界上最大的化肥生产国。
今年。
也就是1974年，化肥预计总产量会增加到8035.7万吨，超过阿美莉卡，成为全球第一。
属实恐怖如斯！
虽然。
化肥产量全球第一，农业机械产量惊人，农业科技世界前茅，拥有全球最肥沃且面积最大的黑土地东欧平原，但毛熊家的粮食依旧不够吃……
更加恐怖如斯！
高华对为何如此不予评价，只是拿起手中钢笔：“这一笔写下，就意味着达成一项今年三百万吨氯化钾出口，以及每年递增一百万吨，直到年出口氯化钾一千万吨的订单！”
伊万诺维奇：“……”
目瞪口呆。
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高华这几天各种淡定了。
如此庞大的进口数量。
别说只是谈钱，就算是想当驸马爷……
算了。
伊万诺维奇面无表情，只是默默在心中为当今驸马爷鞠了一把辛酸泪。
少顷。
他望向签名结束的高华，竖起拇指：“仗义！”
列夫捷特满脸疑惑。
伊万诺维奇也不解释，只是望向高华的眼神满是恨不能立刻和他斩鸡头烧黄纸，桃园结义……
高华：“……”
没有理会。
毕竟他就是单纯想要省运费，没有丝毫照顾对方，帮助边疆区获得更多话语权的想法。
但想想这样的无心插柳如果能做成，也很不错。
边疆区的权重高了，莫城这边分配资源的时候就会增加倾斜，甚至还会恩泽那边的大平洋舰队。
等到毛熊炸了的时候，边疆区能分到更多遗产。
到时……
高华满脸欣喜，望向列夫捷特说道：“生产尿素的设备也从边疆区拆吧……这样就近拆除，就近装船运输，也不担心会因为长距离运输而损坏或丢失零件！”
列夫捷特没有多想，直接答应下来，然后望向伊万诺维奇笑道：“拆除的设备会尽快补充到位，不会影响边疆区的正常生产生活。”
伊万诺维奇乐的合不拢嘴。
无他。
一拆一建都是哥的屁！
而且。
让谁来承建拆除和安装设备，就更是个大学问了！
没个十几二十年的磨砺。
学不会！
高华对此不予评价，只是开心收好签到的合同，然后望向伊万诺维奇，满脸暗示：“今天有什么精彩的演出吗？”
伊万诺维奇：“……”
他的眼睛一点点睁到最大，刚有的一点困倦顿时消散。
毫不迟疑说出了几个芭蕾舞剧的名字。
以及。
主演的姓名和体貌特征。
高华：“……”
对面的列夫捷特人都傻了。
那几个无论是腿长还是身材和容貌都无可挑剔的女舞者他也认识……
而且吧……
列夫捷特清了清嗓子：“我也要去！”
……
又过了两天‘今日无事剧院看腿’的纸醉金迷。
高华踏上返回海参崴的专机。
站在机舱口。
满脸懵逼。
毕竟机舱里堆满了一些东欧生产的伏特加，以及亚麻制成的浴巾、袜子，还有香肠、奶酪、蜂蜜等莫城才能见到的欧洲特产。
运回西伯利亚。
这些东西会很快销售一空。
只是……
高华斜着眼望向站在旁边的伊万诺维奇，吐槽道：“你这种身家，连这点小便宜都不放过？”
伊万诺维奇挠挠自己的秃头，满脸的理所当然：“现在油价多贵啊？钱不钱的不重要，帮忙将这批货运回去，能节省不少燃油呢！”
高华：“……”
面无表情登上飞机。
然后。
在一堆货物中发现了毛熊自产的大头娃娃巧克力。
伊万诺维奇笑道：“这可是特供版大头娃娃巧克力，你尝尝，和街边商店卖的大头娃娃巧克力不是一个味道！”
高华：“……”
可以理解。
然后兴高采烈撕开一包，在伊万诺维奇古怪的眼神中尝了一颗。
沉默几秒。
吐了出来。
不好吃。
甚至不如他卖到毛熊这边的纯代可可脂巧克力。
伊万诺维奇感叹道：“自从你的巧克力卖到了我们这里，很多当地品牌的糖果厂要不是有计划委员会的存在，早就倒闭了！”
高华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