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意味着需要多消耗粮食。
虽说如今形势好转,粮食产量逐渐恢复到58年之前的状态,可要拿出那么多的粮食去酿酒,真的好吗?
高华看出了陈清河的疑虑,笑着说道:“当年老总说过,出口一吨茅台到毛子那里,可换回粗钢80多吨、好钢材40多吨、汽车十几辆,有了钢材就可造火车、轮船、飞机……生产茅台酒就等于生产好的钢铁!”
陈清河瞪大眼睛:“领导真这么说过?”
高华点点头:“当然。这又不是上学时写作文,能胡编乱造点名人名言……乱讲领导没有讲过的话,是要承担相应后果的!”
陈清河这才相信。
他和前来陪酒的粮食局的领导对视一眼,脸上顿时露出满满的喜悦之情。
粮库里有的是前两年存放的高粱!
酿酒换外汇,外汇换化肥,化肥增产粮食,粮食继续酿酒!
正向循环。
这是要起飞的节奏啊!
陈清河顿时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模样,高华浅尝辄止,他直接吨吨吨的干了满满一大碗!
谈笑风生。
觥筹交错。
喝到最后陈清河就差跟高华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了……
下午两点。
酒局散了。
高华开着吉普车返回四九城。
陈仁明坐在副驾上满脸担忧的样子:“你确定你能开车?”
高华满嘴酒气:“我可是千杯不倒高酒神啊!”
陈仁明:“……”
他死死抓着座位上方的扶手。
高华懒得多说,只是一脚油门风驰电掣。
三点半。
正阳门到了。
陈仁明脸色煞白,眉眼间满是惊疑不定,只是望着周围熟悉的景色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:“小高啊,你好自为之吧……”
他说的是有关出口白酒的事情。
毕竟河三县没有出口资质。
出口就是走私。
高华想了想,缓缓说道:“手段或许不合法,但出发点是好的……我们这一代人多吃点苦,下一代人就能少吃苦!有什么样的后果我都认了!”
陈仁明深深望了高华一眼,什么也没说,缓缓离去。
高华开车回了轧钢厂。
大门口。
今天当值的是保卫科副科长赵根生,他远远看到吉普车,忙不迭去开大门。
高华在门口停下,随手扔过去半包荷花,笑着问道:“今儿厂里没事吧?”
赵根生接过烟和几个保卫干事分了分,凑在车窗前小声道:“其实也没别的事儿……就是两点多的时候,有个腿特长的姑娘来找高处长!”
“小夏?”
“嗯。”
赵根生笑的有点猥琐:“那姑娘看高处长的眼神有些不对,俩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,现在还没从办公楼出来呢!”
高华:“……”
他隐约猜到那个腿很长的姑娘是谁。
所以。
高华把车停在办公楼下,故意绕开高夏的办公室,顺着另一个方向的楼梯回了厂长办公室。
然后打电话通知财务科科长李琪。
少顷。
李琪敲门而入:“厂长你找我?”
高华点点头:“明天你去河三县出趟差,我刚刚才跟那边的人达成口头协议,他们提供给咱们红砖、水泥这样的建材,你过去签个书面协议,顺便付一部分货款!”
李琪问道:“带多少钱合适?”
高华回答道:“先拿十万吧……毕竟这是盖职工楼和新宿舍楼,一栋五层楼随随便便也要三十万块红砖,每块红砖五分钱,就需要一万五千元钱,这还没算水泥的钱呢!”
李琪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说道:“那,我能让赵科长陪我一起过去吗?”
她说的赵科长是赵国宁。
高华笑道:“好啊,夫妻搭配,干活不累!”
李琪:“???”
这话对吗?
她撇撇嘴转身离去。
高华活动了一下脖子,拿起电话打给李副厂长:“领导还没下班呢?”
李副厂长:“……”
他很想把电话挂断了,但高华是他的鹿血供货商,得罪不起。
所以。
他耐着性子问道:“说吧,又让我帮你办什么事?”
高华笑容满面:“要不咋说您是领导呢!几乎未卜先知这是!”
李副厂长没好气说道:“有事说事,别拍马屁!”
高华满脸谦卑:“领导,是这样的,我厂现在不是宿舍楼不够住了吗,我就想着盖点新的宿舍楼,然后既然要动土了,那就干脆再建点职工楼分给有家庭的工人居住,毕竟我们这儿是南郊,没有公交线,很多工人都生活在城里,一来一回上班太费时间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