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向东刚扒了两口饭,房门就被人敲响了。
开门一看,才发现是一大爷易中海。
“一大爷,您有事?”陈向东明知故问。
傍晚他娘刚揍过贾张氏,现在易中海登门,不用想了,肯定是为了贾张氏来的了。
不过没有直接召开全院大会,这倒是有点儿出乎陈向东的意料了。
易中海也没拐弯抹角,开门见山道:“东子,你娘在家吗?我找她说点事儿。”
“一大爷,你先进来坐会儿,我娘去外面上厕所了,应该很快就回来了。”陈向东让开一条道,把人请了进去。
易中海一进去,就看到了桌上半碗红烧羊肉,凉拌黄瓜,还有碗里雪白的大米饭。
他加班刚回来,还没来及回家,就被贾张氏拦住,然后直接过来了。
此刻闻着浓郁的肉香味,易中海不动声色的咽了一下口水。
虽说他是六级钳工,一个月工资七十二块三,但他们两口子没有孩子,工资大部分都要存起来留着以后养老用。
平时还要接济徒弟一家,顺带照顾一下后院的五保户聋老太太,他家平时也很少吃这种纯肉的大荤菜。
大米饭更是很少吃,多数都是吃的二合面馒头,白面吃的都少。
周桂芳是四级焊工,工资没他高,小女儿工资也不高,还要养两个儿子,照顾乡下的公婆,家里吃的竟然这么好。
想到贾张氏说陈向东投机倒把的事情,易中海心下有了一丝怀疑,但他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。
陈向东给他倒了一杯茶,看他盯着桌上的菜,便笑着问道:“一大爷,你晚饭吃了吗?这是我在山上抓的野山羊,请的人大食堂的大师傅帮忙烧的,味道还不错,要不要一起吃点儿?”
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信息含量却不少,易中海不是傻子,岂会听不出陈向东话里的意思。
易中海收回视线,摆摆手道:“不用了,东子,我不饿,你吃吧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肚子便传来了‘咕咕咕’的叫声。
易中海尴尬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一套三室一厅了,为了缓解尴尬,他连忙转移话题,“东子,你还认识人大食堂的大师傅?”
“我不认识他们大师傅。”
不认识大师傅人家会帮你烧菜?易中海一副你逗我玩儿呢的表情。
不等他再次发问,陈向东话锋一转:“但我认识他们食堂的钱主任,我买车的自行车票就是我用打到的野猪跟钱主任换的。”
“你还会打枪?”易中海震惊不已。
他听阎埠贵说过陈向东钓鱼挺厉害的,竟然不知道他还会打枪。
“会啊,我跟刘爷爷学的枪法,抓野猪野山羊都是小意思,大姐的工作,就是我用打到的野猪和野山羊跟罐头厂的厂长换的,这事儿我跟街道办的王姨报备过了。”
易中海知道陈向东口中的刘爷爷是谁,那可是在战场上立了功的英雄。
陈向东没事就喜欢往他那儿跑,跟他学会打枪也不奇怪。
人家凭自己的本事打到的猎物,那就是计划外的物资,卖给集体,不仅不算投机倒把,反而是为集体做贡献。
现在哪家单位食堂不缺肉食啊,哪怕是他们这么大的单位,谁要是能给厂里弄来几头野猪,照样可以换一个工作指标。
至于人家吃的好,那就更好解释了,有这么有本事的儿子,吃点肉又算得了什么?
得亏他没有听信贾张氏的话直接去街道办举报,不然一个诬陷烈属的罪名肯定是跑不了了。
现在事情已经搞清楚了,易中海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等周桂芳回来了。
他尴尬的站了起来,“那个东子,时间不早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一大爷,我娘很快就回来了,您不再等等?”
易中海摆摆手,“不等了,我也没啥事,下次再说吧。”
“一大爷,您慢走。”陈向东很有礼貌的把人送到门口。
这时,周桂芳母女俩有说有笑从院外进来了。
陈向东偷偷朝他娘挤了挤眼睛,“娘,一大爷找您说点儿事。”
周桂芳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,“一大爷,你是为贾张氏来的吧?”
易中海尴尬的点点头,然后又摇了摇头,“东子他娘,我不是为贾张氏来的,我只是作为院里的一大爷,过来了解一下情况,看看下午到底发生了啥事。”
“一大爷,今天你就是不来找我,我也得去找你,我们家吃的喝的,都是我儿子凭本事赚来了,贾张氏却编排我儿子投机倒把,还四处散布谣言说我闺女克夫,我今天打她都是轻的了,麻烦你回去告诉她,下次她嘴上要是再没个把门的,我直接拿电焊把她嘴给焊上,再把她扭送到派出所,告她毁谤烈属,到时候文明大院没有了,您可不能怪我!”
果然,贾张氏挨打,跟她那张臭嘴有关。
“好好好,事情经过我已经了解了,东子他娘,你放心,回头我一定好好说说贾张氏。”易中海尴尬的陪着笑脸。
他现在真是恨死贾张氏了,一天天的,就知道给他惹事。
易中海黑着脸回到中院,门都没敲,推开门径直进了贾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