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和许大茂打小就很不对付,两个人见面基本说不上两句话就能掐起来,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。
现在众人的注意力,都在锅里的爆炒内脏上面,放了这么多油和辣椒,别说炒的还是内脏了,炒啥都好吃!
“行了行了,你俩能不能有点儿大人的样儿!”一大爷易中海这时候走了进来,笑着打断两个人的拌嘴。
“柱子,这炒的啥啊,这味道都把人香迷糊了!”
“一大爷,这是爆炒兔杂,都是东子弄回来的野兔子内脏!一会儿您也尝尝,给点评点评……”
傻柱也是笑呵呵的说道,说话的时候,他手上颠勺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受影响,众人的脑袋也随着他颠勺的动作起起伏伏。
这时,一旁的陈向东也看到了人群之中,刚刚下班回来的周桂芳和大姐她们,
他走到周桂芳跟前,笑呵呵道,“娘,我弄了一些野兔子回来做麻辣兔肉,这些兔杂让柱子哥爆炒一下,一会儿给院里的人分了。”
别看一只兔子的内脏不多,但是二十只兔子的内脏加起来那还真不算少了,
他们自己家不管好不好吃,也吃不了多少,毕竟有那么多正经的兔肉吃,谁吃兔杂啊。
他们家不吃,正好拿来做人情,这样也不用担心院里的人因为他们家吃兔肉的事而眼红了。
这个臭小子,也太浪费了,竟然放了这么多油。
周桂芳看着锅里油汪汪的爆炒内脏,有点儿心疼,但到底也没说什么。
这兔子肉本来就很鲜嫩,兔杂炒起来也更快,
也就是众人聊个天、拌个嘴的功夫,傻柱便已经将这一大锅的兔杂给炒好了。
陈向东看着围观的众人:“各位邻居,今天这兔杂一家一勺,大家回去拿碗过来排队打菜!”
话音刚落,有孩子的人家,纷纷让孩子回去拿碗去了。
至于易中海,他们家孩子还小,直接把机会让给院里人了。
阎家离的近,阎解旷跑得快,拿了碗回来排在了第一个。
“柱子哥,你来给大家伙儿盛吧,一家一勺!”
“好嘞!”傻柱拿着勺子在锅边敲了两下:“来来来,拿碗的都过来排队!”
傻柱在食堂也经常给工人师傅打饭,这活儿他熟。
这一勺兔杂看着不算多,但拿回家再加点儿土豆白菜什么的放一起烩一下,沾点儿油水,素菜的味道也是相当不错的。
阎解旷端着一勺兔杂回家交给了杨瑞华,然后又跑过来看热闹。
阎埠贵双手插在袖笼里,凑到陈向东耳边小声说道:“东子,等院里人都打完兔杂,剩下的能不能给三大爷?”
“行啊,三大爷,要是有剩下的就给你吧。”陈向东爽快的答应了。
院里十几户人家,一家一勺,打完估计也不剩下什么了。
但这锅和炉子都是借的阎家的,如果真有剩下的给他家也没什么,反正他们家是不吃兔杂的。
“好好好,谢谢东子。”
有了陈向东的承诺,阎埠贵站在一旁看着傻柱打菜,看着他给刘光福打了一勺有点儿多,立刻提醒道:“傻柱,一家一勺,你可别打多了!”
阎埠贵心疼地直搓手,恨不得能上去顶替傻柱给大家打菜!
傻柱斜睨了阎埠贵一眼,“三大爷,你啥意思啊,我做了这么多年厨子,难道连一勺菜都打不好?”
“我可没这么说!”
傻柱是个混不吝,混起来谁的面子都不给,阎埠贵没跟他呛声,生怕傻柱让他下不来台。
棒梗拿了碗过来,贾张氏没让他排队,她自己拿着碗过去了。
她把大碗往傻柱面前一伸,“傻柱,给我多打一点儿,我儿媳妇怀着孩子,需要补充营养!”
虽说秦淮茹顶班之后,母子三个的户口都转成了城市户口,吃上商品粮了,但贾张氏的户口还在乡下。
她一个人的饭量,能赶上秦淮茹他们母子三个了,加上秦淮茹刚去顶班工资并不高,现在家里生活很困难。
最近要照顾聋老太太饮食起居,贾张氏每天跑来跑去的,动的多了,饿的就更快了,食量也比之前大了不少,现在没人帮衬她们家,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。
前几天要不是陈向东多给了她们家一些豆腐渣,贾张氏都准备请三位大爷召开全院大会,让大家伙儿给她们家捐款了。
傻柱当然知道贾家困难了,前几天秦淮茹说家里揭不开锅了,还找他借了五块钱。
这钱还是他跟徒弟马华借的,都没敢让妹妹何雨水知道,不然兄妹俩又得吵起来了。
但还没等傻柱说话,阎埠贵最先跳了出来,“贾张氏,大家都是一人一勺,凭啥给你多打一点儿?”
给贾张氏多打一点儿,那一会儿剩的就少了,这是绝对不行的!
贾张氏似乎早就猜到阎埠贵会跳出来,三角眼一翻,很是不客气的喷道,“阎老西,这是陈向东家的东西,又不是你家的,要你多管闲事啊?”
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这还真不是他家的,他好像确实没有理由阻拦。
陈向东站在一旁看着,他也没惯着贾张氏,直接说道:“贾张氏,院里大家一视同仁,一人一勺,你不要搞特殊!”
傻柱见陈向东发话了,这才给贾张氏打了一勺兔杂。
贾张氏倒是没有跟陈向东对着干,扭过头愤愤的瞪着阎埠贵,威胁道:“阎老西,阎解成那对象,要是知道你们家这么抠门,还会不会嫁到你们老阎家?”
这老毕登心眼太坏了,老娘不能多打兔杂,也要恶心恶心他!
阎埠贵:“……”
“贾张氏,你什么意思?你这是想威胁我?”
阎埠贵顿时就怒了,
他家解成本来就有点儿没看上刘芬,这要是贾张氏从中搞破坏,亲事岂不是要黄了?
不行,一会儿要去治安队找解成说说,让他尽快把婚事定下来,争取早点儿把人娶进门!
“哼!”
贾张氏没有理会阎埠贵,端着一勺兔杂,屁股一扭回家去了。
许大茂本来不想吃的,但傻柱这厨艺做出来的菜味道实在太香了。
他也抵挡不住香味的诱惑,跑回家拿了碗过来,跟着大家一起排队。
轮到许大茂的时候,傻柱那手抖的跟帕金森一样,一勺兔杂愣是让他颠的只剩下半勺了。
大家看到这一幕,忍不住笑了起来,最高兴的还是阎埠贵,抖下来的多的,到时候都是他家的了。
许大茂知道傻柱针对他,一张马脸拉的老长了,“傻柱,你太过分了,竟然给我颠勺!”
傻柱不怒反笑,很是振振有词的哼道,“院里其他人家都是拖家带口的,我给他们打一勺,你一个光棍,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,半勺足够你吃的了!”
许大茂:“……”
这傻柱说的还真特娘的有道理呢。
“你还说我呢,你他娘的不也是光棍?不也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?”不过他也不是能吃亏的主儿,随即也是看着傻柱鄙视道。
说光棍,谁还不是啊,谁比谁又更高贵了?
“我跟你不一样,我还有妹妹要养呢!”
但傻柱自然是早就防着他了,脖子微微昂起,像是故意要气许大茂一样,对一旁正在跟陈向东说话的何雨水道:“雨水,你回去拿个碗过来,咱家也打一勺。”
“好嘞,哥!”
何雨水这次还是给了傻柱面子,跑回去很快拿了碗过来。
傻柱故意气许大茂,当着他的面,给自己家打了一勺,当然了,这一勺就是正常的一勺,跟大家一样,他也没有搞特殊。
“傻柱,你个王八蛋,你给我等着,小爷我早晚要比你先找到对象!”许大茂骂骂咧咧,也没跟陈向东告状,端着碗直接回家去了。
陈向东见一大爷两口子抱着孩子站在一旁,手里也没拿碗,便道:“一大妈,您也拿碗过来啊。”
“谢谢东子,我们家就不要了,给大家伙儿吃吧。”
院里这么多人家,易中海还是管事一大爷了,就不跟院里的人抢吃的了。
见他们也是真的想省给院里的人,陈向东也就没再勉强。
看着锅里的兔杂不断减少,阎埠贵也越来越着急,听说一大爷不要了,他才高兴一点儿。
可是他并没有高兴太久,一锅兔杂就被瓜分干净了,最后只剩下一层锅底子。
傻柱不知道阎埠贵想要锅底子,正准备洗锅,阎埠贵一把将勺子和锅从他手里抢了过去,“傻柱,这锅不用洗了,我拿回家自己洗!”
虽然没剩下多少了,但锅边上还沾了不少油,回去加点热水,再弄点儿土豆放进去煮,保证好吃,这小子太不会过日子了!
“柱子哥,锅和炉子是三大爷家,让他拿回去吧。”
“得嘞,三大爷,那您拿回去洗吧。”
陈向东这个家主儿都这么说了,傻柱自然从善如流。
阎埠贵端着沾了不少油的锅,又叫来杨瑞华提上炉子,两口子美滋滋回家了。
等到众人走后,陈向东才对傻柱道:“柱子哥,今晚你和雨水姐在我家吃晚饭,可以不用盛兔杂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