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家的人早上中毒口吐白沫的事情,一大早就在院里传开了。
得知要召开全院大会讨论这个事情,大家吃过晚饭就早早去了前院。
大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,孩子们在院子中间跑来跑去,一时间还挺热闹的。
要说唯一不高兴的,恐怕就只有阎家的人了。
今天一家人在医院,就花了十八块钱医药费,那可是足足半个月的工资啊,都够买多少粮食了!
阎埠贵两口子坐在八仙桌旁,黑得跟锅底一样。
全院大会每家派一个代表就行了,周桂芳她们要趁着现在天气还没冷,给陈玉珠两口子和周晓辉他们做棉袄,母女三人就没把时间浪费在全院大会上了。
陈向东作为陈家的代表,吃完晚饭,从傻柱家回来后,就搬了个长条凳子,占了一个不错的位置。
傻柱比较懒,自个儿没搬凳子,看到陈向东的凳子长,就过去跟他坐一起了。
陈向东一边给盼儿剥糖炒栗子,一边听傻柱聊他在丰泽园学厨的经历。
盼儿这丫头大方的很,把她口袋里装的糖炒栗子,全都拿出来分给了院里的小朋友了。
看她这么大方,陈向东也没有阻止她,更没有心疼那点糖炒栗子。
小丫头这么小就知道跟小伙伴们分享好吃的,不吃独食,还是挺好的。
陈向东把剥好的栗子,塞进盼儿嘴里的时候,就看到许大茂戴着口罩过来了。
许大茂是个好面子的人,他还以为他会因为脸上有伤,不好意思参加全院大会,没想到竟然也过来了。
其实许大茂本来是不想来的,但他又怕贾张氏胡说八道,把他供出来,这才迫不得已过来了。
傻柱跟许大茂打小不对付,加上晚上喝了点儿酒,看到许大茂戴着口罩过来,嘴又欠了。
“孙贼,开全院大会,你丫的戴个口罩干啥?咋了?见不得人啊?”
“滚犊子,傻柱,爷高兴戴口罩,关你什么事儿。”许大茂往墙边的柱子上一靠,直接赏了傻柱一个大白眼。
“把口罩拿下来,让我看看你丫脸的脸上到底有什么!”
傻柱朝许大茂走过去,想去扯他的口罩,被许大茂一个闪身躲开了。
许大茂越是不让傻柱看,傻柱就越好奇,紧追着他不放,许大茂跑不过傻柱,只能在人群里穿梭,躲避傻柱的魔爪。
众人看着两个人你追我赶,就看跟耍猴一样,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。
一时间,倒也没人帮他们任何一方,大家都在看热闹。
许大茂身子有点儿虚,加上今天刚被人揍了一顿,身上还有点儿疼,才跑了没一会儿,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。
他只能向三位大爷求救:“三位大爷,你们倒是管管傻柱啊!”
傻柱就是个混不吝,完全不给他这个二大爷面子,刘海中被他当众怼过好几次了。
现在刘海中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了,免得又下不来台。
至于三大爷阎埠贵,他现在正心疼钱,郁闷着呢,更不可能帮许大茂了。
最后,还是易中海出面帮许大茂解了围,“行了,柱子,别闹了,全院大会马上开始了。”
“得嘞,一大爷,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,今天就放过他。”
院里一共三位大爷,傻柱只给易中海面子,这才放过许大茂,回到陈向东身旁坐了下来。
傻柱嘴上这么说,其实心里还在盘算,一会儿趁着许大茂不注意的时候偷袭他。
他一定要摘下许大茂的口罩看看到底是咋回事,不然看不到他心里刺挠!
阎埠贵吃过晚饭,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,此刻正坐在八仙桌旁。
阎家其余的人也都来了,以三大妈为首,直接坐在了众人中间的位置。
他们今天过来,就是想把那个下老鼠药的人揪出来,让对方给他们家一个说法。
二大爷刘海中站起来,环顾四周,清了清嗓子,“人都到齐了吗?”
陈向东扫了一圈众人,发现贾家除了棒梗和小当两个孩子之外,只有秦淮茹来了,贾张氏并没出现。
本来陈向东还不太确定这事儿跟贾张氏有关,现在见她没来,他才确定这事儿跟她脱不了关系。
这个死老太婆肯定是怕自己下药的事情暴露了,心虚不敢来了!
陈向东不疾不徐说道:“二大爷,贾张氏没来!”
刘海中看向一旁托着肚子的秦淮茹,“秦淮茹,你婆婆怎么没来的?”
“二大爷,我婆婆这几天照顾聋老太太累着了,身体不舒服,我一个人代表我们家就行了。”秦淮茹语气平静的说道。
今天早上阎家的人中毒的时候,她就发现自个婆婆神色慌张,有些不太对劲。
在她追问之下才,贾张氏才说她下药想毒死鹦鹉的事情。
婆媳俩生怕闹出人命,在家提心吊胆的等了一个多小时,直到傻柱回来,告诉她们阎家的人没事,婆媳俩才松了一口气。
阎家贪便宜,才会阴差阳错吃下掺了老鼠药的玉米碴子,这事儿也不能完全怪自个婆婆。
秦淮茹听说医药费花了不少钱,怕阎家的人找贾张氏索要赔偿,特意没让婆婆过来的。
反正她一个孕妇,她咬死不知情,阎家人也不敢把她怎么样。
易中海清了清嗓子,说道:“淮茹,你婆婆是此次事件的怀疑对象,她必须到场!”
说完,又对刘光福道:“光福,你去中院把贾张氏叫过来。”
“得嘞。”刘光福屁颠屁颠去了中院,但很快又回来了:“一大爷,贾张氏说她浑身疼,路都走不了了,没办法过来。”
贾张氏越找借口不肯过来,易中海就越觉得这其中有蹊跷!
他指了指靠在墙边的门板,“柱子,你和光天光福,把那个门板抬过去,把贾张氏抬过来,今天这全院大会,她必须要参加!”
秦淮茹:“……”
要不要这么狠啊?竟然抬也要把人抬过来,这是抓到自个儿婆婆的把柄了?
现在这种情况,她也不好随便插嘴,不然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!
自打贾东旭过世后,贾张氏怕傻柱惦记秦淮茹,就没给他他好脸色,经常指桑骂槐。
如今有折腾贾张氏的机会,傻柱怎么可能错过?
他爽快的应下了,“得嘞,一大爷。”
“光天,光福,你俩把门板抬着,咱们去接贾张氏!”
傻柱指挥刘光天和刘光福哥俩儿,抬着门板直接去了贾家。
他一把推开了贾家的房门,“张大娘,您走不了路没关系,我们抬着门板过来抬您过去!”
贾张氏躺在炕上装病,睁开眼睛见他们真的把门板抬进来了,就知道这全院大会她非参加不可了。
“我自己走,不用你们抬!”贾张氏慢悠悠从床上爬了下来。
不过她没躺着让他们抬,她觉得躺在门板上有点儿晦气,她是自个儿走到前院的,直接坐到了秦淮茹旁边。
贾张氏已经过来了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秦淮茹现在也不好再说什么了。
见人到齐了,易中海这才说出今天召开全院大会的原因。
“今天让大家过来开会,主要是说说老阎他们家中毒的事情,今天早上,三大爷一家上吐下泻,口吐白沫的事情,想必大家都看到了,没看到的应该也都听说了吧?”
“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?那是因为三大妈今天一大早,在东子家窗台上捡到半茶缸玉米碴子,她用捡到的玉米碴子煮了一大锅粥,吃完之后,全家人就中毒了……”
不等易中海把话说完,在场的人顿时议论起来。
“不会是玉米碴子里有毒吧?”
“谁没事给粮食里掺毒啊?”
“难不成是有人想要故意毒害三大爷他们一家?”
“你想啥呢,那粮食是三大妈捡回去的,又不是人家主动送的……”
……
易中海抬了抬手,“大家安静一下,先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“大夫抽血化验说是他们误食了老鼠药,也就是说玉米碴子里掺了老鼠药,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,请她主动站出来!”
院里的人只知道阎家的人集体中毒,却不知道中毒的原因,现在总算知道了。
“三大妈,你这胆子也够大的,不明来历的东西也敢拿回去给家里人吃啊?”
“占小便宜占习惯了,这次受到教训了!”
“得亏送医院及时,要不然六条人命就没了!”
……
这些人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,现在家家粮食不够吃的,换做任何一个人,看到半茶缸玉米碴子,估计都会心动的吧?
但三大妈没办法反驳这么多人,只能在心里把这些数落她的人,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。
“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,赶紧主动站出来!”
易中海又重复了一遍,然而,压根就没人站出来。
贾张氏老神在在的坐在秦淮茹旁边,眼观鼻鼻观心,直接无视易中海的话。
“不站出来是吧,那我们也能查出来是谁买了老鼠药,供销社那边卖老鼠药,可都是有购买记录的。”
这时,正在一旁跟小朋友玩耍的陈向阳,突然说道:“一大爷,我昨天蹦完爆米花去供销社买小鞭的时候,看到棒梗奶奶买了一包老鼠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