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向东回到前院的时候,就看到他娘周桂芳,跟秦淮茹一起回来了。
“嫂子下班了。”
秦淮茹笑着点点头,“下班了,东子。”
陈向东疑惑道:“娘,今儿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?三姐没跟你一起啊?”
“你三姐今儿加班,我就先回来了。”
她在厂门口的时候遇到秦淮茹了,两个人就一起回来了。
“哦,对了,娘,二姐说明天下午供销社有不要票的瑕疵布,咱家要吗?要的话,我明天中午去跟二姐说一声,让她帮忙买点儿。”
“咱家暂时不需要,之前买了一些还没用完,上次听你刘奶奶说想买布的,你跟她说了吗?”
“说过了,还有其他人也都说了,到时候想买的都会提前去排队。”
周桂芳点点头,“行,说过了就行。”
母子俩正说话的时候,一大妈抱着孩子过来串门儿了。
她之前就跟周桂芳请教过怎么带孩子,一般孩子哭闹就那么几个原因,要么就是饿了,或是拉了尿了,要么就是身体不舒服,只要没有这几种情况,一般不会哭。
今天她一个人带了一天,一点儿都没感觉累,孩子乖的很。
周桂芳见一大妈抱着孩子过来,忙让陈向东给她搬凳子,自个儿回屋,把盼儿之前玩的拨浪鼓找出来,递给了一大妈:“嫂子,这是盼儿之前玩的拨浪鼓,给平平玩儿。”
“好的,谢谢她婶子。”
陈向东给一大妈拿了个椅子出来,“一大妈,您抱着平平坐这儿吧。”
“好好好,谢谢东子,”一大妈在凳子上坐下来,摇着拨浪鼓逗孩子玩儿。
盼儿也凑上来,掏出侯三贵给她的奶糖:“奶奶,给妹妹糖吃。”
“盼儿可真乖,妹妹还小不能吃糖,你自己吃吧。”
“那我弄青蛙给她看。”
盼儿跑回屋里,把陈向东给她买的铁皮青蛙拿了出来,上紧发条之后,让它在地上一蹦一跳的。
她在一旁学着铁皮青蛙的样子,围着一大妈蹦跳,把平平逗得咯咯直笑。
一大妈见孩子笑了,也挺开心的,不仅没觉得带孩子累,反而觉得心情好,浑身上下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一样。
过了一会儿,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也下班回来了。
“哎呀,平平,快看你爹下班回来了。”一大妈忙抱着孩子迎了上去。
易中海走过去,朝一大妈伸手,“来,让我抱抱平平,今天孩子没闹吧?”
今天他在厂里上班,担心老伴儿一个人照顾孩子,怕她忙得没时间做饭吃,要不是今天车间太忙,他中午都想回来看看了。
“没有,咱闺女乖的很,我做饭的时候,她就躺在床上跟老太太玩儿,不哭不闹的。”
聋老太太和易家两口子搭伙吃饭,一大妈做饭的时候,她帮忙看了一会儿孩子,聋老太太都稀罕她。
“那是真乖!”易中海闻言,还捏了捏她的小脸,“走了平平,跟爹回家了。”
贾张氏坐在家门口纳鞋底,看到易中海对孩子亲昵的样子,忍不住翻白眼,嘴里还在小声叨咕,不用想了,肯定没好话。
易中海两口压根没理她,连个眼神都没给她,抱着孩子有说有笑回家去了。
没有小妹妹玩了,盼儿拉着周桂芳和陈向东不让她们走:“姥姥,舅舅,我跳舞给你们看。”
“好啊,你跳吧,舅舅坐这儿看。”陈向东坐在院子里,看着盼儿跳舞。
盼儿站在两个人面前,没有音乐伴奏,她就自唱自跳,一会儿双手掐腰,一会儿旋转,跳的还挺起劲的。
一旁正在回廊下做晚饭的刘奶奶和三大妈,看她跳的好,还给她鼓掌,“盼儿,跳的可真好。”
看完盼儿跳舞,陈向东准备回屋写会儿作业,刚到倒座房门口,就看到傻柱提着饭盒,黑着脸回来了。
“柱子哥,回来了?”
“嗯,东子,你看到许大茂那孙贼回来了没?”
“没有啊,早上洗漱的时候,许大茂说他今天下乡放电影,应该没这么快回来吧?”
傻柱咬牙切齿道:“王八蛋,别让我抓到他,不然我非揍死他不可!”
“咋的了柱子哥,许大茂咋招惹你了?”
“这孙贼他娘的四处败坏我名声,说我跟寡妇不清不楚的,还说我经常去找半掩门儿的!”
陈向东:“……”
这个许大茂可真够损的!
傻柱今天下午还没下班就提前走了,准备听妹妹的,去找媒婆给他介绍对象,结果媒婆直接拒绝他了,说是不想害了人家姑娘。
当时他一头雾水,追问之下才知道人家拒绝他,是因为他的名声太差了,说他跟寡妇不清不楚,没事儿还喜欢去八大胡同找半掩门儿的。
把姑娘介绍给这样的人,那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吗?
媒婆她们也很看重自个口碑的,要是口碑坏了,那就是砸饭碗了。
一个媒婆这么说就算了,结果傻柱找了好几个媒婆,人家都这么说。
这可把傻柱气坏了,一打听才知道这消息是从胡同里传出来的。
傻柱平时也没跟人结仇,除了许大茂那王八蛋,他想不到第二个人了。
陈向东想起来昨晚看到许大茂跟隔壁大院孙大娘说悄悄话的事儿,猜测八成是他花钱雇孙大娘散布的。
这年头不少老娘们不用上班,坐在一起就喜欢说东家长西家短,扯老婆舌,传八卦那是相当厉害的。
不过陈向东并没把这事儿告诉傻柱,反正他都已经猜到了,他就不用多此一举了。
傻柱气呼呼回到家,饭都没做,把饭盒往桌上一扔,就去后院许大茂家了,准备看看他回来没有。
见许大茂家锁着门,傻柱气不过,捡了一块砖头,上前把许大茂家的窗户玻璃‘霹雳吧啦’连砸了好几块。
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,顿时引起了住在对面的二大爷刘海中的注意。
刘海中正在吃晚饭,闻言放下筷子跑出来一看,就看到傻柱正拿着砖头在砸许大茂家的窗户。
他瞪着眼睛,厉喝一声:“傻柱,你干什么呢?”
傻柱把砖头一扔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没好气道:“砸玻璃呢,看不出来啊,您要是眼神不好,就去配个眼镜去!”
傻柱就是个混不吝,混起来谁的面子都不给。
许大茂不在家,他现在有气正没地方撒呢,刘海中刚好撞枪口上了。
刘海中被他这话一噎,脸也拉了下来,“许大茂下乡放电影了,你无缘无故砸他家玻璃就是破坏邻里和谐,这事儿得好好说道说道!”
他作为院里的管事二大爷,后院的事情都归他管的,加上许大茂还是挺尊敬他这个二大爷的,刘海中自然不能不管了。
“二大爷,我可不是无缘无故砸许大茂家玻璃,是这个王八蛋在外面坏我名声,让我找不到对象,我砸他家几块玻璃都是轻的了,等他回来我还要揍他呢!”
“他坏你名声?他怎么坏你名声了?”
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很看重名声,名声要是坏了,找对象还真不容易。
上次就是因为贾张氏扯老婆舌,差点儿害了他家大小子的亲事。
不过好在后来两个人和好了,而且要不了多久两个人就要扯证结婚了。
“这个您就甭管了,等许大茂那王八蛋回来,您尽管告诉他玻璃是我砸的就是了,让他来找我!”
说完,傻柱不再理会刘海中,一甩袖子扬长而去。
刘海中:“……”
这个傻柱,竟然完全没把他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,实在是太可恶了!
刘光奇走过来劝道:“爹,傻柱和许大茂一直不对付,您别搭理他了,让他们自个儿狗咬狗去。”
“等我以后在厂里当上领导,我第一个就拿傻柱开刀!”刘海中愤愤不平地说道。
傻柱回到家,刚准备做晚饭,就看到何雨水推着自行车回来了。
“哥,怎么样了?今天去找媒婆给你介绍对象了吗?”
何雨水故意说的很大声,就是想让贾张氏听到,省得她以为自个哥哥惦记她儿媳妇。
傻柱觉得这事儿有点丢脸,把勺子往锅里一扔,忙把何雨水拽到屋里。
“我下午去找了媒人,但是媒人都不愿意给我介绍对象。”
“为啥?难不成是你的要求太高了?
哥,您找对象是为了过日子的,不能只看脸,您别再拿秦淮茹当参照对象了。”何雨水苦口婆心劝道。
她哥虽说长的一般,但他是厨子,工资也不低,家里两间房子,上面还没有老人,姑娘嫁过来就能直接当家了。
这么好的条件,如果不是他哥要求太高,媒婆绝对不可能拒绝这门生意,这不是扯呢嘛!
“雨水,真不是我要求高,我都没提要求呢,是因为……”
傻柱就把媒婆跟他说的话,一五一十告诉了何雨水。
何雨水一听,顿时拍着桌子站了起来,“你确实是许大茂传出去的?”
“肯定是他啊,我又没得罪过什么人,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了!”
“这个许大茂,也太不是个东西了,这不糟践人吗?我去找他去!”
傻柱的名声要是坏了,她作为傻柱的妹妹,名声肯定也要受到影响,到时候肯定也找不到好人家,实在太过分了。
“你别去了,我已经去过了!”傻柱急忙拽住何雨水。
“你找过他了?他承认了吗?”
“承认什么呀,王八蛋下乡放电影了,短时间估计不会回来了,我刚才没找到人,把他家玻璃砸了。”
何雨水:“……”
“砸玻璃有什么用啊,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要想办法挽回名声啊!”
傻柱郁闷道:“怎么挽回?我总不能跟媒婆说是有人要故意诋毁我吧,她们也得信啊!”
众口铄金,他一个大老爷们,哪能敌得过那帮长舌的老娘们儿啊。
何雨水把包往桌上一扔,扭头就往外走。
“这马上吃饭了,你去哪儿啊?”
“我去前院找桂芳婶子帮忙想想办法,让她帮你介绍一个对象。”
前院。
陈向东回来好一会儿都没看到陈向阳,一问才听说他在屋里看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