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对视一眼,陈向东和周桂芳快步进了院子,三姐也推着车子跟了上来。
一进去就看到不少大娘大婶,正围在前院看热闹。
看到周桂芳她们回来,三大妈赶紧凑了上来,“哎呦,他婶子,你总算回来了,贾张氏赖在你家门口不走了。”
“为啥呀?”周桂芳有些不解。
“贾张氏说东子养的小松鼠把她挠了,让你家赔钱呢,你赶紧过去看看吧。”
借着身高的优势,陈向东就看到贾张氏正坐在他们家门口的台阶上,似乎正在撒泼耍赖的样子。
她那张白胖的脸上,还有两条抓痕,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掉了,估计已经挠了有一段时间了。
大姐陈玉茹牵着盼儿的手,和陈向阳站在一旁,姐弟俩一脸的怒容。
“贾张氏,你赶紧回去,再不回去我就报警了!”陈玉茹冷声说道。
围观的人看到周桂芳回来,便自发给她让开了一条路。
周桂芳走过去,居高临下的看着贾张氏,“干啥呢,干啥呢,贾张氏你坐我家门口干啥呢?”
贾东旭才死没多久,贾张氏就坐在她家门口干嚎,着实让人心里有点儿膈应。
看到周桂芳回来,贾张氏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:“周桂芳,你来的正好,你儿子养的小松鼠把我脸挠花了,赶紧赔偿我二十块钱医药费!”
贾张氏被小松鼠挠了之后,本来已经打算自认倒霉了,没想到意外从大孙子那里得知,挠她一个大花脸的小松鼠居然是陈向东养的,这贾张氏还能认栽?
这不陈玉茹一回来,她就直接过来找陈家的麻烦,让陈家赔她医药费。
结果她和陈玉茹吵了半天,陈玉茹和陈向阳压根不搭理她,也不肯赔偿医药费,她只能等周桂芳回来了。
周桂芳黑着脸,怒怼贾张氏:“小松鼠是我儿子养的不假,但你的脸是不是小松鼠挠的就不一定了。
说不定是猫挠的、狗挠的,你自己挠的呢,就凭你一张破嘴瞎咧咧就想赖上我家,让我家赔钱?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!”
昨天下午不少孩子都跟小松鼠玩了,小松鼠压根就没有挠任何一个孩子。
她才不相信小松鼠会无缘无故挠贾张氏了,就算是小松鼠挠的,那肯定也是事出有因!
贾张氏顿时气坏了,白胖的脸庞变成了青紫色,很是气愤的叫骂道,“咱们院都没有猫啊,怎么可能是猫挠的,就是你家小松鼠挠的!”
“你有什么证据说是小松鼠挠的?有谁看见了?”
周桂芳看着贾张氏脸上那爪印,其实也看不出什么来,但对付贾张氏这种人,首先气势上就绝对不能认输,否则这家伙肯定会更加得寸进尺。
“没人看到,反正就是你家的小松鼠挠的!”贾张氏梗着脖子气呼呼的吼道。
开什么玩笑,她去偷鸡蛋,还能趁院里有人的时候啊,当然是没人的时候了。
但这种事情她肯定是不能承认的。
陈向东站在人群后面,正要开口,就感觉身后有人在扯他的衣角,扭头一看,竟然是住他们家对面的阎解旷。
“解旷,你有事啊?”
“东哥,我有事要跟你说。”
“啥事啊?你直接说呗。”
阎解旷把陈向东拽到院门口,才小声道:“东哥,我今天中午肚子疼,早早就回家了,我躺在床上休息,听到你家母鸡下蛋了,我凑到窗户边上看了一眼,结果没一会儿就看到贾张氏去你家鸡圈偷鸡蛋,然后就看到小松鼠从墙上跳下来挠了她一爪子。”
“这事儿还有谁看到了?”陈向东面上一喜,下意识的询问道。
贾张氏脸上那伤痕多半是小松鼠挠的,但陈向东知道,小松鼠是不可能无缘无故挠人的,肯定是贾张氏这老太婆干了什么。
现在看来,贾张氏是跑自己家里偷鸡蛋来了,他之前还一度以为是棒梗偷的鸡蛋。
但以贾张氏一贯的作风和脾气,没有实锤的证据她是不会承认的,这下有人证了。
“没有了,当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家,我娘去上厕所了。”阎解旷摇了摇头,其实他也是凑巧看到的。
“这事儿你有没有跟其他人说过?”陈向东继续问道。
对于这个结果,陈向东并不意外,贾张氏偷鸡蛋肯定是趁着没人的时候,在动手之前更是早早的就把院里的情况打探清楚了,想抓她的把柄可不容易。
阎解旷摇头,“没有,谁都没说,我连我爹娘都没说。”
“好的,一会儿我让你出来作证,你就站出来把你看到的详细说出来。”陈向东想了想,一个就一个吧,至少算是有了人证。
说完,他也顺手给阎解旷塞了两颗奶糖。
阎解旷见陈向东给他的是大白兔奶糖,高兴坏了,“好的,谢谢东哥。”
搞定阎解旷,陈向东便挤到了里面,对周桂芳说道:“娘,你先歇一会儿,剩下的就交给我吧!”
说完,也不等一脸诧异的周桂芳询问,他就已经扭过头,似笑非笑的看着贾张氏。
“贾张氏,你说你的脸是我养的小松鼠挠的,请问小松鼠在哪儿挠的你?它总不会无缘无故跑去你家挠你吧?”
贾张氏闻言也是一阵心虚,不敢和陈向东对视,迟疑了那么片刻后才咬牙回道:“我去上厕所,路过前院的时候,小松鼠突然跑过来把我脸挠花了。”
“是吗?咱们院里这么多人从前院路过,小松鼠谁都没挠,为什么偏偏挠你啊?难不成是因为你长得比较丑?吓到小松鼠了?”
陈向东就知道这老虔婆不会那么老实,此刻也是一脸玩味的调侃道。
哈哈哈……
听到陈向东的话,围观的人们顿时发出一阵爆笑。
贾张氏气坏了,本来就铁青的脸庞更是泛起了些许绿色,气急败坏的喝骂道,“你、你长得才丑呢!”
“我丑吗?”
陈向东也乐了,指了指自己那张年轻帅气的脸庞,看向了周围围观的众人笑问道,“大家伙儿说说、评评理,我这是丑还是帅?”
何雨水刚巧下班回来了,听到这话,也是大声回道:“东子最帅!”
“东子是咱们院儿最俊俏的小伙子。”三大妈也笑呵呵地夸道。
反正说好话不要钱,说不定还能捞到一点儿好处呢。
刘光福也笑嘻嘻道:“我东哥多帅啊,贾张氏你是不是眼神不好使啊?”
“我东哥最帅!”阎解旷也大声喊道。
围观的人中,尤其是孩子,不少都帮陈向东说话。
贾张氏气得冲着帮腔的人破口大骂:“你们一个个都给我闭嘴,这事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?”
陈向东扫视一眼围观的众人:“谢谢各位对我的肯定,一会儿请你们吃大白兔奶糖!”
小孩子哪有不爱吃糖的,尤其是大白兔奶糖,有的孩子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呢。
一听说有大白兔奶糖吃,刚才没说话的孩子,这下全都喊了起来,全都是夸陈向东长得帅的。
大人不好意思喊,但孩子们可管不了那么多,一个个争先恐后,一个比一个喊的大声,生怕陈向东听不见不给他们糖吃。
尤其是棒梗这小子喊的是最大声的,他把手拢在嘴边,扯着嗓门大喊道:“东哥最帅!东哥最帅!我也想吃大白兔奶糖!”
贾张氏:“……”
她竟然被自己的乖孙背刺了!
贾张氏气得整张脸瞬间胀成了猪肝色,“棒梗,你给我闭嘴!”
“奶奶,我要吃大白兔奶糖!”棒梗却是一点不怂、梗着脖子说道。
旁边看热闹的许大茂,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,“贾大妈,连你亲孙子都不站你那边,你还瞎折腾个什么劲儿啊?你就认了吧,你就是丑的连小松鼠都看不下去了。”
贾张氏直接就破口大骂,“许大茂,你个杀千刀的,我跟陈向东说话,有你什么事儿啊?”
许大茂缩了缩脖子,他可是很了解贾张氏的脾气,看着那张已经完全发绿的脸色就知道这老虔婆已经愤怒到极致了。
得嘞,惹不起,咱还躲不起嘛!
“得得得,那你继续和东子说吧,我惹不起你!”
一番打岔之后,话题终归还是要绕回来的。
陈向东看着一张脸胀成猪肝色的贾张氏,继续说道:“贾张氏,最近我家老母鸡下的蛋老是丢,我让小松鼠帮我抓偷蛋贼的,难不成你是偷蛋贼?”
此话一出,贾张氏立刻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,跳着脚的叫了起来,“胡说八道,谁偷你家鸡蛋了?”
“我早上走的时候,特意交代了小松鼠,让它只挠偷蛋贼,你要是没偷蛋,它不可能挠你的!”
但陈向东却是不为所动,语气很是平静且肯定的哼道。
贾张氏撇撇嘴,很是不屑的嘲讽道,“小松鼠不过是个畜生,畜生怎么可能听你的话?你当我傻,好糊弄呢?”
“咋了?小松鼠是我养的,当然听我的话了,你不信啊,那就让你和大家见识一下。”
“来宝,过来!”陈向东朝蹲在墙上的小松鼠招了招手。
小松鼠正蹲在墙上四处乱看,见陈向东叫它,立刻飞奔着窜了下来,几个纵跃之后就跳到了陈向东肩膀上。
不仅如此,还很乖巧的用它毛茸茸的小脑袋,亲昵地蹭了蹭陈向东的脖颈,看起来又萌又可爱,乖巧的不行。
“好可爱的小松鼠啊,我也想要!”
“我也想要。”
周围看热闹的小孩子们,一个个羡慕坏了,纷纷嚷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