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家这一大家了,若是没人帮衬,日子肯定过不下去。
到时候街道办估计会动员大家给贾家捐款,他们家现在自顾不暇,可没多余的钱捐给贾家。
如果能让易中海负责,以后就没这么多糟心事儿了。
易中海到底还是经历过事的人,他沉声道:“你们放心,该帮的我会帮,但是这个责任,我可负不起。”
“东旭是我徒弟,他不在了,我比你们谁都痛心,他这个属于工伤,肯定有赔偿的,淮茹也可以进厂接他的班,这事儿厂里肯定会同意的。”
现在厂领导已经回去了,后面的事情,肯定会按工伤赔偿的。
话音未落,就见秦淮茹两眼一翻,再一次晕了过去。
傻柱赶紧扶住秦淮茹,对一旁的陈向东道:“东子,秦姐又晕倒了,你帮我把她送去隔壁找大夫看看吧。”
两个人一起把秦淮茹扶到隔壁病房,还是刚才那个,大夫帮忙扎了几针之后,没一会儿秦淮茹就醒了,醒来之后就哭了起来。
周桂芳吃中饭的时候,听到贾东旭出事的消息,也赶了过来。
到了看到陈向东也在这儿的时候,她还有些意外,赶紧把他拽到了外面。
“儿子,你不是上学的吗?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中午回去吃饭,碰上轧钢厂的人去报信……然后就跟着一起过来了……”
“哎,好好的人,怎么说没就没了,你中饭吃了吗?”
陈向东摇摇头,“还没呢,娘,你吃了吗?”
“我在厂里吃过了。”周桂芳给陈向东塞了五毛钱,“拿去买点儿吃的,吃完赶紧去上学。”
“知道了,娘,那我先走了。”
现在院里来了这么多人,他留在这儿也压根帮不上什么忙。
陈向东跟傻柱打了声招呼,就离开了医院。
易中海强打起精神,看着院里的众人:“各位街坊邻居,这里是医院,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先把东旭的身后事操办了吧。”
“想来东旭的在天之灵,也不愿看到这样闹哄哄的。”
这话倒是转移了贾张氏的注意力,对她来说,儿子比什么都重要。
如今她唯一的儿子也走了,她得让他风风光光的走。
眼下的确是讲究人死为大的时候,傻柱去找了一辆平板车,把贾东旭拉回四合院,纷纷开始张罗起来。
搭丧棚,设灵堂,寻摸白布做孝衣,还要打发人去通知贾家的亲戚朋友明天过来参加贾东旭的葬礼。
不过这些都要用钱,贾张氏压根一分钱不肯出,只是哭诉家里没钱。
易中海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先把钱垫上。
院里有年龄大的人,都有这方面的经验,有些丧葬用品,家家户户都储备了一些。
老贾过世用的东西也留了些,现在缺的就是一副棺木。
院里不管跟贾家有没有矛盾,此时全都跟着帮忙,一直忙到大半夜,才把大致的事情弄的差不多。
贾家屋里一直都有嘤嘤的哭泣声,听着让人难受。
傻柱、许大茂、刘光齐、阎解成等几个年轻人帮忙通知贾家的亲戚,忙活一个下午,一个个也累得不轻。
此时,他们正坐在前院大门口的台阶上聊天,顺便歇一下。
周桂芳她们这些人妇女,也在中院忙活了一下午,晚饭随便对付几口,现在已经回屋休息了。
陈向东被傻柱他们吵的睡不着,干脆也悄摸着出来了。
傻柱看他出来,好奇的问道:“咦,东子,你怎么还没睡啊?”
陈向东指了指贾家的方向,“太吵了,睡不着。”
“唉……秦姐太可怜了。”傻柱听着秦淮茹的哭声,叹了一口气。
许大茂倒是没有多伤心,只是想到秦淮茹的时候,眼底闪过一丝怜悯。
阎解成和刘光齐两个人面无表情,也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情绪,似乎对于贾东旭的死漠不关心一样。
“反正是睡不着,要不咱们哥几个喝点儿?”傻柱忽然提议。
许大茂难得没跟傻柱唱反调,直接同意了:“我家有二锅头,我去拿过来。”
“我回家拿两个搪瓷缸子。”
“我给你们弄点儿花生米当下酒菜。”陈向东见他们要喝酒,回屋用油纸包包了一把油炸花生米出来。
刘光齐拍拍陈向东的肩膀,“谢谢东子。”
傻柱捏了几粒花生米扔进嘴里,“东子,你要不要一起喝点儿?”
陈向东摆摆手,“我不喝,你们喝吧,我在这坐一会儿。”
阎解成喝了一口酒,辣的嘴角直抽抽,吃了几粒花生米,才“啧”了声道:“真是没想到,贾家会出这样的事。”
许大茂也一脸唏嘘:“以前咱们院也有老人走,但都没贾东旭这回让人害怕,年纪轻轻的,说没就没了,以后我可得小心点。”
傻柱撇撇嘴道:“有啥好怕的?平时不做亏心事,半夜不怕鬼敲门!”
“谁……谁做亏心事了?”许大茂气的瞪眼睛。
刘光齐喝了几口酒,吃了几粒花生米,这才拍了拍手,道:“行了,今儿就到这吧,大家都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明儿等贾家的亲戚来吊唁,后天一早出殡就完事了。人这一辈子,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!”
剩下的几粒花生,都被阎解成给吃了。
几个人走后,陈向东也回去休息了。
……
易家。
贾张氏在家里哭的死去活来的,易中海也不比她好到哪儿去。
他在贾东旭身上投资了那么多的精力和时间,结果人就这样没了,他这些年的付出全都打了水漂了。
这就算了,他就怕贾张氏因为贾东旭死赖上他,他可负担不起贾家那一大家子!
易中海睡不着,一大妈也睡不着,想到今天贾张氏的话,一大妈直接坐了起来,“老易,东旭不在了,你说贾张氏不会真的赖上咱们吧?”
“我都跟孤儿院说好了,过几天就去把孩子领回来。”
如果贾东旭没出事,他们偶尔接济一下也就算了,现在人没了,那贾家那就是个无底洞。
两个大人三个孩子,他们家有多少钱都不够填的。
她还想着领养一个孩子呢,以后根本没精力帮贾家了。
易中海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,“东旭不在了,我多少得帮衬一些,但她要是想赖上咱们,没门!”
“你准备怎么帮衬?”一大妈问道。
易中海叹息一声道:“东旭是我徒弟,他走了我拉扯一把贾家是应该的,但也不能他们要多少就给多少,回头等办完丧事,我去后院找找老太太商量一下,这事儿得让她老人家出面才行。”
这个院里,也只有聋老太太才能镇住贾张氏了。
“嗯。”一大妈心里放心了些,只要易中海没想着大包大揽就行了。
“你别担心,这事儿我会处理好的,领养孩子的事情,先缓缓,等这事儿处理好了再说吧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贾张氏那个人,无理都要闹三分,这下儿子没了,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幺蛾子,领养孩子的事情,只能再等等了。
……
第二天,贾家的亲戚接到消息,纷纷前来吊唁,秦淮茹娘家那边也派了人过来。
易中海作为师父出钱出力,带着一帮人忙前忙后的,傻柱帮忙做的酒席,招待了贾家的一众亲戚。
第三天一大早出殡,拉到城外下葬。
贾张氏站在棺材边上,哭成了泪人,双手紧紧抓着棺材边缘,全身都在颤抖。
她的嗓子已经哭哑了,现在已经哭不出声了,眼泪却流个不停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棺材,舍不得挪开半步。
因为再过一会儿,她就再也见不着她的儿子了。
棒梗也在一旁大声哭着,看起来比昨天伤心多了,昨天吃席的时候,陈向东看他还挺开心的。
今天他才忽然明白过来,往后他再也没有爸爸了。
秦淮茹也是一脸悲伤,穿着一身白,抹着眼泪,她娘家的爹妈,大哥大嫂全都赶来了,正在安慰她。
但无论是贾张氏还是棒梗,都沉浸在伤心中,没怎么搭理他们。
陈向东站在家门口,看着一大爷、二大爷、三大爷他们三个指挥着傻柱他们几个年轻大小伙子忙东忙西。
其实现在也没什么可忙的,现在情况不允许,打幡什么的就别想了。
勉强让棒梗摔个丧盆子意思一下,想满城撒纸钱,那就别想了。
剩下就是寻一辆板车,院里的年轻人连推带拉,送到城外埋了就算完事了。
等要封棺的时候,贾张氏终于撑不住了,嗷嗷的惨嚎声传遍了整个院子。
声音凄厉刺耳,当真是闻者伤心,听者落泪,院里的人,听见的也都跟着难受起来。
世界上最痛苦的事,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。
贾张氏嘴欠,平时在院里得罪过不少人,但此刻大家看着她的样子,也都红了眼眶。
眼看着就要错过吉时了,送出城还得下葬,易中海让一大妈她们几个妇人上前把贾张氏拉开了。
傻柱、刘光齐、许大茂、阎解成等人将封好的棺材抬出四合院,放上了板车,送去了城外。
贾东旭短暂的一生,这下算是彻底落下帷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