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不知道聋老太太为什么突然提到孩子的事儿。
他怕老太太劝他们收养孩子,忙岔开话题,“老太太,时间不早了,我和柱子送您回去休息吧。”
聋老太太点点头,“走吧,是该回去休息了,走了啊,东子。”
“得嘞,老太太您慢走。”
傻柱和易中海,一左一右搀扶着老太太,一起往后院去了。
陈向东刷完牙,瞥了一眼贾东旭,见他印堂发黑,猜测他估计是活不了多久了。
贾张氏这个人虽然讨厌了一点儿,但贾东旭为人还行,三观还算正的。
有他在的话,贾张氏顾及他的面子,还能收敛一点儿。
他要是死了,贾张氏那真是的彻底放飞自我了。
但凡遇到一点儿不顺心的事,就招老贾和贾东旭。
后来为了阻止秦淮茹改嫁,贾张氏甚至连贾东旭的灵堂都给搬出来了,父子俩那真是死都死不安生!
陈向东没想着去改变贾东旭的既定命运,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:“东旭哥,我看你印堂发黑,近期恐有血光之灾,最近干活的时候还是小心一点儿为好。”
他故意把问题说的严重,就是想要让贾东旭干活的时候小心点儿。
能活下来是他的造化,活不下来那就是他的命!
贾东旭闻言愣了一下,但一想到今天干活的时候,有点儿力不从心的感觉,还是道谢了一声:“好的,东子,谢谢你的提醒,我会注意的。”
贾张氏上完厕所回来,听到陈向东的话,立刻气得跳脚,“呸呸呸,你才有血光之灾呢,我儿子好得很!”
“好心当作驴肝肺,贾张氏,我劝你好自为之!”
陈向东觉得贾东旭之所以命短,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贾张氏给作出来的。
他懒得理会贾张氏,洗完脸拿上东西就回了前院。
……
一九五八年下半年,有的学校把高中三年制改为两年制,他们学校就是其中之一。
三年的高中课程要压缩到两年上完,可想而知学习压力是比较重的。
一年以后有不少学生成绩跟不上了,学校会通过考试的方式淘汰一部分人转到三年制高中学习。
明天就要考试了,考不过的人要转到三年制的高中。
五中离家近,陈向东自然不想再多读一年高中,他还是希望能考过的。
陈向东是理科班的,一共六门课,语文、政治、数理化,俄语,虽说他以前只是个普通的学生,但毕竟也是正常读完高三的,稍微复习一下,考个高一的内容问题不是太大。
其他的科目他倒不担心,唯一担心的就是俄语了,这些只能凭原主的那些记忆了。
回到房间之后,陈向东把原主记的数理化的笔记看了一遍,差不多记住了百分之八十的内容了。
看看快到十二点了,陈向东这才关灯睡觉。
一夜无话。
次日,陈向东不到六点就起床了。
今天开始正式上课,住宿的同学六点起床了,他们这些走读的人最晚七点也要到校早读了。
本来以为其他人还没起,结果发现除了陈向阳之外,其他人都起来了。
大姐正在厨房做早饭,他娘和他三姐正在门口晾衣服,显然她们起的更早,连衣服都洗好了。
这个时代,妇女能顶半天,这句话绝对不是说说的。
现在的女同志是真的很厉害,早起做早饭洗衣服,打扫卫生,照顾老人孩子,忙完所有的事还要上班,真是一样也不落下。
此时,陈晓梅正代替周桂芳在给盼儿扎头发,盼儿的头发长长了一些,现在能编小辫子了。
盼儿把小黑狗黑虎抱在怀里玩,她也不乱动,任由陈晓梅给她编辫子。
看到陈向东起床,小丫头大眼睛亮了亮,“舅舅,你今天还去接我吗?”
舅舅去接就有糖果吃,别的人去接,估计就没有这个待遇了。
陈向东走到一旁,给她手里塞了一颗奶糖,“舅舅今天没时间去接你喽,这糖你收起来,放学了时候吃,等舅舅有空就去接你,好不好?”
“好的,谢谢舅舅。”盼儿接过糖,乖乖的答应了。
陈晓梅给陈向东打手势,【弟弟,洗脸水给你打好了,你直接洗吧。】
“晓梅姐,下次你别给我打洗脸水了,我直接去中院洗就行了,你要十点才上班,可以多睡一会儿,不用起那么早的。”
陈晓梅摆摆手,【没事的,弟弟,我早起习惯了。】
陈向东见劝不动,赶紧去刷牙洗漱了,他确实赶时间。
等他洗漱完回来,大姐已经把他的早饭端上桌了,一碗拌面,一碗豆浆,还有一个煎鸡蛋。
他给家里弄了不少油回来,现在家里不缺油了,平时也舍得煎鸡蛋了。
“大姐,以后不用给煎鸡蛋了,留给老五和盼儿吃吧。”
“他俩也有的,你现在学习任务重,营养还是要跟上的。”大姐说道。
这时,周桂芳也从外面走了进来,“你大姐说得对,你这个暑假给家里赚了不少钱,现在咱家不缺吃的,你今年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,其他的事就不用担心了。”
“知道了,娘。”陈向东说完,开始大口吃起了拌面。
正吃的时候,大姐又提了一个网兜出来,“中午的饭菜给你准备好了,红烧狼肉炖土豆、泡包菜还有两块玉米发糕,你下午放学就回来吃,吃完再去上晚自习。”
陈向东本来没打算带午饭的,没想到大姐都给他准备好了,估计又是她娘的主意。
“知道了,大姐。”既然大姐给他准备好了,那就只能带着了。
陈晓梅给盼儿扎完辫子,主动把送盼儿的任务揽了过来,【大姐,一会儿我送盼儿去托儿所,你直接去上班。】
托儿所虽然离家近,但跟上班上学的人都不顺路,都要稍微绕点儿路。
陈晓梅反正上班迟一些,就主动把这事儿揽了过去,她不想白吃白住,想为家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。
大姐知道她在想什么,爽快的替她答应了,“行,那盼儿以后就麻烦你了,一会儿我送你们过去,明天早上你送她。”
陈向东今天就开始没办法去接盼儿了,每天课程都排的满满的,晚自习要上从七点到九点,等他回来盼儿都睡着了。
这时,陈向阳起床了,主动包揽了接盼儿的活儿:“娘,我下午放学去接盼儿。”
“你不行,你太小了,还是你大姐去接吧。”
“老五,不用你接盼儿,我去接,接回家你带她玩儿,我再做晚饭。”
“行吧,大姐。”陈向阳只能答应了。
陈向东吃完早饭,拿上网兜和书包就赶紧走了,走到前恩寺胡同的时候,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喊他,回头一看,才发现是昨天的新同桌赵远。
“哎呀,东哥,真的是你啊,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。”
赵远啃着包子屁颠屁颠追了上来:“东哥早啊,早饭吃了吗?我这还有一个肉包子,给你吃。”
陈向东把包子推了回去,“我吃过了,你赶紧吃吧。”
看他一脑门的汗,还喘着粗气,陈向东问道:“你是走路过来的?”
赵远嚼着肉包,含糊不清的说道:“是啊,东哥,我爹不让我骑自行车,他说太招摇了。”
五中的学生,基本上都是住在附近的,极个别路远的同学都在学校住宿,还真没有学生骑自行车上学的。
当然了,这年头能买起自行车的人家还是少之又少的。
说到自行车,陈向东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张自行车票。
上次给孙建民和高新民一人送了一头狼,到账三百多块,这钱算是在派出所那边过了明路了,再买一辆自行车也不怕了。
家里一辆自行车着实不够用的,陈向东准备抽个时间去一趟百货大楼,再买一辆自行车,平时就放在农场里,这样以后去哪儿也会方便一些。
“东哥,你家就在这儿附近啊?”
“是啊,后面那个路口拐进去,没多远就到了。”
“太好了,东哥,那咱俩以后可以一起上下学了。”
“嗯,快走吧,时间不早了。”
赵远三下五除二把剩下一个包子吃完,两个人很快来到教室,这次陈向东没走后门,和赵远一起大大方方走的前门。
大部分人都来了,但昨天没来的那些同学,今天依旧没有来,陈向东的那个前同桌也没来。
现在的人学习都是蛮刻苦的,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,没有那么多人扯闲篇。
早读的时间,大家都在各自看书背书,要知道这次考不好,就要被淘汰去三年制的高中了。
大家都想早点考上大学,早点出来工作挣钱,根本没人愿意再多浪费一年的时间。
两个人到教室没多久,上课铃声就响了,班主任很快抱着一沓试卷进来了。
接下来,一整个上午都在考试,算上早自习的时间,一共考了三门语文,数学,政治,每场考试中间休息一刻钟的时间。
中午十二点,下课铃声一响,老师收卷子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