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。
高华百无聊赖的听着台上领导的讲话。
有价值的东西不多。
很正常。
别说是这个年月政府部门的会议，就算是21世纪，民营企业的会议也大多如此。
浅浅睡了一觉。
会议结束后。
高华伸了个懒腰，在李副厂长的瞠目结舌中打了个哈欠，然后扭头说道：“要不择日不如撞日，领导和我现在就去一趟船厂？”
李副厂长点点头：“可以……不过，晚上饭你请客！”
高华笑道：“没问题！”
毕竟饭局也是搞人际关系的良好场所。
走出会议室。
李副厂长看了看自己的九手拼装版伏尔加轿车，又看了看高华那辆锃亮锃亮的斯蒂庞克牌轿车，果断选择后者，让司机自行返回轧钢厂，独自坐上了高华的小轿车。
上车后。
他露出了满脸的惊讶之色：“这车保养的可以呀！”
高华笑道：“不是保养的好，主要是洋玩意儿的质量好！”
李副厂长满脸懵逼。
毕竟伏尔加轿车也是洋玩意儿来着……
叹了口气。
换了个话题。
他俩一路畅谈着踢开阻碍，未来几年大展拳脚发展工厂，，只是李副厂长真心实意，高华却满是假模假样的敷衍。
很快。
船厂到了。
这里异常忙碌，进厂的大路上满是骡车，远处更是响着叮叮咣咣的声音。
李副厂长微微皱眉：“我不记得他这边有这么忙啊？”
高华并不知道这里原来如何，因此默不作声没接话茬。
门口登记。
没过一会儿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骑着车从远及近，白衬衫、黑长裤、方头皮鞋，标准的干部装束。
李副厂长介绍道：“这是船厂的吴东升厂长……这是联合米麦，嗯，联合公司的高华高总经理！”
高华上前握手。
吴东升笑容满面：“早就听人说四九城有个姓高的年轻人很了不得，我一直不信，没想到您居然真像传说中这么年轻……高总经理今年有二十五六？”
高华点点头：“过完年二十五。”
吴东升越发震惊。
毕竟他混了大半辈子，没想到还不如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青年……
果然。
人比人该死……吴东升微不可见叹了口气，然后望向李副厂长：“听说你最近升厂长了？”
李副厂长缓缓点头。
吴东升稍稍羡慕嫉妒几秒钟，然后问道：“那你不在厂里忙活，怎么到我们这里了？”
李副厂长解释道：“高总经理的公司要购置一艘货轮，想要挂靠在你们厂，请你们帮船做检修，刷刷漆，还有清理那什么……”
高华：“藤壶！”
李副厂长用力点头：“清理藤壶！”
吴东升轻轻颔首：“确实，藤壶对铁皮船的损害很大！而且清理下来的藤壶也不能吃，要是木头船，腐烂的木头里还能扒拉出一点船蛆，那可是美味啊！”
高华满脸赞同。
李副厂长：“……”
他满脸懵逼望着对面两个惺惺相惜的家伙，嗓音颤抖：“蛆？美味？”
高华笑着解释：“船蛆不是蛆，而是一种模样很奇怪的海贝，因此也被称为‘凿船贝’，味道类似蛏子和鱿鱼须的混合，有点像是青口……虽然长得丑，但能够壮阳哦！”
李副厂长不由得眼前一亮。
毫不犹豫。
“那么，在那里才能买到这种什么贝呢？”
“咱们这边不多，南边过来的木头船里要是有腐朽的木头，里面基本上都有船蛆……”
吴东升简单回到了一句，然后望向高华：“你买的船是多少吨的？”
高华想了想：“一万七千吨！”
吴东升：“……”
他整个人亚麻呆住，瞪着眼睛：“这么大？哪个船厂造出来的？”
不等高华回答。
他压低声音：“看在你是李副厂长介绍来的份儿上，我给你说句悄悄话，赶紧把船退了，别听什么保险金能赔好几条船这样的故事……去年出了那档子事，谁家保险公司还承保咱们的船啊！”
高华：“……”
李副厂长在旁边皱眉问道：“人保也不接？”
吴东升小声道：“人保当然接了，但是之前那档子事，人保只赔付21万嘤镑，剩下的一百多万嘤镑是通过再保险，分给了20多个国家的90家保险公司，这才获得的赔付款！”
李副厂长缓缓点头：“原来如此，我还当是人保一家赔的钱呢！”
吴东升撇撇嘴：“要是全由人保赔钱，那跟把钱左手倒右手有什么区别？”
他俩又小声嘀咕好几句。
大抵是阴谋论，薅美西方国家的羊毛之类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