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城的雾气终究还是没能留住匆忙的行人。
在酒店多温存了一日后，顾淮和赵丽颍还是分道扬镳了。
酒店房门前通道口，分别显得异常干脆。
赵丽颍戴着巨大的墨镜和口罩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。
她没有像小女生那样依依不舍，也没有再提那天晚上的疯狂和那个关于“负责”的沉重话题。
她只是轻轻拍了拍顾淮的肩膀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：“行了，别送了。回BJ见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背影潇洒利落，仿佛那晚在他怀里哭着求爱的女人根本不是她。
看着她消失在登机口的背影，顾淮心里反而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既有松了一口气的庆幸，又有一丝莫名的怅然若失。
“这女人.......还真是洒脱啊。”
顾淮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不过这样也好。成年人的世界，懂得进退，不给彼此太大的压力，或许才是维持这段关系最舒服的方式。
.......
回到BJ，顾淮立刻从“温柔乡”切换回了“顾总”模式。
虽然《少年的你》杀青了，但他手头的事情依然堆积如山。
最紧要的，就是那部刚刚杀青、正在进行紧张后期制作的古装大剧——《周生如故》。
这也是他为白梦妍量身打造的“封神之作”。
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，顾淮签完最后一份文件，看了看手表，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个微信：“我回京城了，来我公司吧。”
没过三十分钟，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。
甚至没等顾淮喊“进”，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，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。
“老公~在忙吗？”
白梦妍俏皮地眨了眨眼睛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看到这张充满胶原蛋白、笑得没心没肺的脸，顾淮心里那点因为连轴转工作而产生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放下钢笔，张开双臂，笑着说道：“忙完了。过来。”
听到指令，白梦妍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，把门一关并反锁（动作极其熟练），然后直接冲过来，一头扎进了顾淮的怀里。
“老公！我想死你了！”
她紧紧抱着顾淮的腰，脸在他胸口蹭来蹭去，像只粘人的小猫。
顾淮顺势将她抱坐在腿上，贪婪地嗅着她发间清新的洗发水香味——那是和赵丽颍截然不同的味道，没有那种成熟女人的馥郁，却有着独属于少女的清甜和活力。
“真的想我？我看你在跑男里玩得挺嗨啊。”顾淮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，故意调侃道，“听说都跟超哥组‘显眼包姐弟’了？嗯？”
“哎呀！那是节目效果嘛！”
白梦妍立刻急了，嘟着嘴解释道，“我那都是为了工作！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！而且超哥是个老头子，哪有我有魅力的大老公香啊！”
为了表忠心，她捧着顾淮的脸，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嘴唇上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顾淮满意地笑了，回敬了一个更深更长的吻。
两人的唇齿纠缠在一起，呼吸渐渐急促。
所谓小别胜新婚，大概就是这种感觉。
哪怕只是简单的拥抱和亲吻，都能激发出无限的甜蜜和激情。
亲昵了好一会儿，白梦妍才气喘吁吁地靠在顾淮怀里，眼睛亮晶晶地求夸奖：“老公，你看了最近几期跑男吗？网上的评论都说我综艺感超强，还叫我‘搞笑女’呢！虽然听起来怪怪的，但是涨粉好快啊！”
“看了，表现得非常好。”
顾淮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，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，“以前大家都觉得女明星要端着，要美美的。但是你打破了这个刻板印象。你的真实、你的大笑、你的不做作，才是观众最喜欢的。‘搞笑女’没什么不好的，这说明你接地气。只要你有作品傍身，这就是你的加分项。”
“嘿嘿，都是老公教得好！”
白梦妍被夸得心花怒放，整个人都美得冒泡了，“我都听你的，在节目里怎么舒服怎么来，没想到大家真的喜欢这样的我。我现在出门都有好多人找我签名了呢！”
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，顾淮眼神宠溺。
这就是白梦妍，简单、快乐、容易满足。
和她在一起，顾淮觉得很轻松，不需要像应对赵丽颍那样时刻紧绷着神经去博弈和拉扯。
“光有综艺热度还不够。”顾淮话锋一转，回归正题，“演员嘛，终究还是要靠作品说话。综艺能让你红一时，但好作品能让你红一世。”
白梦妍乖巧地点头：“我知道呀。所以《周生如故》我可是拼了命演的！那段时间我都快哭瞎了。”
“嗯，所以我今天叫你来，除了想见你，也是带你去看看咱们的成果。”
顾淮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，又帮她理了理有点乱的头发，“郭唬导演已经在剪辑室等着了。《周生如故》的初剪版本出来了，咱们一起去把把关。”
“真的吗？这就可以看了？”白梦妍兴奋地跳了起来，“我都迫不及待想看时宜跳楼.......啊呸，想看时宜和周生辰的爱情故事了！”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助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带着一丝尴尬和试探：“顾总.......那个，郭导那边催了，问您和白小姐什么时候过去？”
显然，外面的人早就知道里面在干嘛，只是实在等不起了才不得不打断。
顾淮无奈地笑了笑，在白梦妍挺翘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：“行了，别腻歪了，干正事去。让人家导演等着不好。”
“遵命，老公！”
白梦妍调皮地敬了个礼，然后挽住顾淮的胳膊，两人像连体婴一样走出了办公室。
.......
剪辑室的大门被推开，一股混杂着咖啡香气和设备散热味道的暖流扑面而来。
郭唬顶着一对堪比国宝的黑眼圈，但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看到顾淮和白梦妍进来，他就像是一个急于展示满分试卷的小学生，兴奋地搓着手迎了上来。
“顾总！小白！你们来得正是时候！”
郭唬指着面前那一排排闪烁着波形图和画面的监视器，“初剪大概完成了80%，但我敢打包票，这绝对是我职业生涯到现在为止，拍得最有质感的一部戏！没有之一！”
顾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郭导辛苦。既然这么有信心，那就别藏着掖着了，让我们看看这‘天花板’到底有多高。”
三人落座。
灯光调暗，主屏幕亮起。
画面一出，白梦妍就忍不住“哇”了一声。
并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特效开场，而是一种极其沉静、厚重的电影质感。
镜头缓缓推过长安城的雪景，每一片雪花落下的轨迹都清晰可见，那种清冷孤寂的氛围感，瞬间抓住了人的眼球。
“顾总，您之前强调的‘写实风格’，我们这次贯彻到底了。”
郭唬一边操作控制台，一边兴奋地解说，“你看这个场景，小南辰王府的陈设，大到梁柱的纹理，小到桌案上的笔墨纸砚、茶具配饰，全是真家伙！美术指导邵昌勇老师这次真是下了血本，一点塑料感都没有，全是古典情致。”
画面切到了周生辰的出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