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梓义在顾淮的公寓里住了一个多星期,这天,终于下定决心要回学校宿舍。
顾淮见状,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:“你真要回去啊?我这儿暖气足、饭菜香,待着不挺好的嘛。”
孟梓义闻言,脸颊微微泛红,抬手轻轻瞪了他一眼,声音里带着点嗔怪:“你还好意思说?跟个永动机似的,不分白天黑夜地折腾,谁受得了。”
顾淮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调侃道:“我怎么感觉你这是在夸我精力好呢?”
“别贫了!”孟梓义轻轻推开他,语气认真了些,“我真得回去了,都好多天没回宿舍。我又不像你,自由得很,今天据说有查寝,要是被抓到不在,肯定要挨批。”
见孟梓义态度坚决,顾淮知道不好强留,只好松开手,帮她理了理衣领,轻声叮嘱:“路上注意安全,到了给我发消息,要是在宿舍待得不自在,随时回来。”
孟梓义点点头,转身出了门。
孟梓义走后,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顾淮靠在沙发上,本以为今晚就会这样平静地度过,谁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娜扎”的名字。
他连忙接起电话。
“喂........”电话那头,娜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还夹杂着压抑的抽泣声,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绝望。
“娜扎?怎么了?”顾淮瞬间坐直身体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娜扎的声音断断续续,还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顾淮,你在哪?能不能........能不能来一趟我家?”
“我........我在京城。”
“行,你别着急,我马上过去。”
顾淮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应道,“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,我现在就出发,你在家乖乖等着,别做傻事。”
挂了电话,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胡乱穿上,又翻出帽子、口罩和墨镜,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拿起车钥匙就往门外冲。
他虽不知道娜扎究竟遇到了什么事,但从电话里那绝望的语气和撕心裂肺的哭声中,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此刻正处于崩溃的边缘。
在这样脆弱无助的时候,娜扎选择打电话给他,这是对他莫大的信任,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。
车子在夜色中疾驰,半小时后,顾淮终于抵达娜扎居住的高档小区。
他依照娜扎发来的地址找到对应的楼栋和门牌号,抬手按下门铃,声音放得格外轻柔:“娜扎,是我,顾淮。”
过了五六秒钟,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,屋内一片漆黑,没有丝毫光亮。
娜扎整个人蜷缩在玄关的地板上,双臂紧紧抱着膝盖,头埋在腿间,肩膀一抽一抽地,正低声哭泣着,连开门的动作都显得格外无力。
顾淮心里一紧,他记得之前一起参加《跑男》的时候,娜扎说过,她从小就最怕黑,哪怕是在家,也必须开着小夜灯才能入睡。
可如今,她却独自待在漆黑的屋子里,想必是遭遇了极为难受的事,连害怕黑暗的本能都顾不上了。
此刻,走廊里的感应灯亮着暖黄的光,顾淮站在光影里,身形挺拔,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,宛如降临在黑暗中的天使;
而娜扎缩在漆黑的屋内,渺小又脆弱,像迷失在深渊里的人,此刻的顾淮,对她而言,无疑就是来解救她的希望。
顾淮轻轻推开门走进屋,先顺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,客厅的顶灯亮起,柔和的光线瞬间驱散了屋内的黑暗。
他脱下自己的外套,上前弯腰披在娜扎身上,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,带着一丝安心的气息。
“地上太凉了,先站起来,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,好不好?”
顾淮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水,小心翼翼地怕惊扰到她。
谁知娜扎听到他的声音,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猛地抬起头,不顾脸上的泪水,直接扑进顾淮怀里,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,将头埋在他的胸前,放声大哭起来,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,哭声里满是委屈与痛苦。
顾淮身体一僵,随即缓缓抬起手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动作温柔又耐心,没有说话,就这么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个够,给她一个可以尽情释放情绪的港湾。
过了好一会儿,顾淮胸前的衣服早已被泪水浸透,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,娜扎的哭声才渐渐变小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小声抽泣。
顾淮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她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,一步步走到沙发旁坐下,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,依旧轻轻拍着她的背,无声地安抚着。
娜扎靠在顾淮怀里,鼻尖还泛着红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只是偶尔还会抽噎一下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缓缓抬起头,眼眶红肿得像核桃,声音沙哑得几乎认不出,一字一句地开口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悲伤:“顾淮,我爸........我爸走了,心脏病突发,昨天晚上走的。”
话音刚落,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顾淮的手背上,冰凉的触感让顾淮心口一紧。
娜扎用力咬着下唇,努力想要控制情绪,却还是抑制不住声音里的颤抖:“我那时候正在《山海经》的片场拍夜戏,导演说那场戏特别关键,不能中途停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