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厦门,朝阳从海平面缓缓升起,金红色的晨光穿透全景落地窗,淌在总统套房主卧的地毯上,也落在了大床的被褥间。
顾淮睁开眼时,宿醉的昏沉早已散尽,只剩下大脑里无比清晰的记忆碎片,昨夜的旖旎与疯狂,一帧帧在脑海里闪过。
他侧过头,看向身侧蜷缩着的小姑娘,指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,泛起几分头疼。
他确实喝多了,却半点没有断片。
从宴席上李依桐和田羲薇联手灌酒,到两人扶着他回房,再到田羲薇带着哭腔的告白,以及最后失控的情事,每一个细节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从来不是会用“酒后乱性”当借口的人,更不会做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事。
田羲薇是第一次,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,孤注一掷地交付了所有,他顾淮的女人,自然要给足底气和安全感,绝不可能让小姑娘受半点委屈。
只是后宫本就人多,白梦妍、热巴、孟梓义、娜扎、李依桐、赵丽颖.......个个都是跟他羁绊深厚的人,如今再多一个田羲薇,后续的平衡,又是一桩需要费心的事。
顾淮的目光落在田羲薇的侧脸上。
小姑娘睡得并不安稳,眉头微微蹙着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淡淡的泪痕,露在被子外的肩膀上,星星点点的红痕还未褪去,哪怕是睡着,小手也紧紧攥着他的衣角,像是生怕一松手,人就不见了。
他轻轻动了动身子,想把被她攥住的衣角抽出来,顺便起身下床。
可就这一点轻微的动静,还是惊醒了怀里的人。
田羲薇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亮晶晶、带着笑意的圆眼睛,此刻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雾,还有藏不住的慌乱与羞涩。
对上顾淮目光的瞬间,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,下意识地就想往被子里缩,连呼吸都屏住了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昨夜的勇气早已随着晨光消散,剩下的只有面对心上人时的无措,还有对未来的不安。
她不知道顾淮会怎么看待她,会不会觉得她是个随便的女孩,会不会昨夜过后,就对她弃之不顾。
可预想中的冷淡和疏离并没有来。
顾淮非但没有躲开,反而伸手一揽,直接将她重新圈进了怀里,温热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语气温柔却带着十足的笃定:“醒了?身上有没有不舒服?”
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,带着熟悉的雪松香气,瞬间就抚平了田羲薇心里所有的慌乱。
她埋在他的胸口,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,小声地摇了摇头,声音细若蚊呐:“没、没有.......顾淮哥,我.......”
“别紧张。”顾淮低头,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,打断了她结结巴巴的话,“昨天晚上的事,我都记得。我顾淮做过的事,从来不会不认。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人了,有我在,没人能让你受半点委屈,知道吗?”
没有敷衍,没有借口,只有直截了当的承诺。
田羲薇的眼眶瞬间就红了,积攒了一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打湿了他的睡衣。
她用力点了点头,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,往日里那个在片场叽叽喳喳、被人称作小混世魔王的姑娘,此刻乖得像只温顺的小媳妇,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敢紧紧抱着他的腰,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。
顾淮就这么抱着她,轻声细语地安抚了好半天,看着小姑娘渐渐平复了情绪,重新闭上眼睛补觉,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,轻手轻脚地走下了床。
套上睡袍,他转身走出了主卧,脸上的温柔瞬间敛去,换上了几分冷厉,径直朝着套房的次卧走去。
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就是李依桐。
没有她在背后撺掇、设计,田羲薇那个脸皮薄的小姑娘,就算再喜欢他,也绝不敢做出这样的事。
次卧的门虚掩着,顾淮抬手推开,就看到李依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睡得昏昏沉沉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,显然是没睡好。
也是。
昨夜主卧的动静闹得不小,他和田羲薇都没注意到主卧的门没关严,这姑娘就在隔壁客房,听了整整半宿的墙角,能睡好才怪了。
直到后半夜动静停了,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,此刻被开门的动静惊醒,还懵懵懂懂地揉着眼睛,坐起身来,一脸茫然地看着门口的顾淮。
“老公?你怎么起这么早?”李依桐打了个哈欠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丝毫没意识到暴风雨即将来临。
下一秒,顾淮冰冷的声音就砸了过来:“我不起这么早,怎么跟李大小姐算算账?”
他反手关上房门,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脸色沉得厉害,语气里满是严厉:“昨天的事,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?灌酒、支开旁人、把人送到我床上,李依桐,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,连我的事都敢擅自安排了?”
他平日里对身边的女人向来纵容,可这不代表没有底线。
这次李依桐的操作,确实是踩了他的边界,若是不敲打一番,日后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。
李依桐瞬间就清醒了,看着顾淮冷下来的脸,心里咯噔一下,立刻收起了那点散漫,从床上爬下来,拽住他的胳膊,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,连声求饶:“我错了老公,我不该自作主张,你别生气好不好?我就是看小田喜欢你喜欢得太苦了,又看你对她也不是没意思,才想着推一把嘛.......”
她太了解顾淮的性子了,这人吃软不吃硬,先服软认错,准没错。
果然,顾淮脸上的冷意淡了几分,却依旧板着脸,正要继续训斥,李依桐突然话锋一转,抬眼看向他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直接反客为主:“不过话说回来,昨天晚上你不也挺高兴的吗?小田那姑娘又乖又软,难道不合你的心意?”
“再说了,这种事,说到底也是你占了便宜,人家小姑娘清清白白的身子都给你了,你现在倒好,跑过来跟我兴师问罪,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?”
一番话,说得理直气壮,直接把顾淮怼得哑口无言。
他张了张嘴,愣是没说出反驳的话来。
确实。
就算是李依桐设计的,可昨夜最后一步,是他自己点头默许的,甚至到了后来,还是他主动掌控的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