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深吸一口气,目光沉静地扫过巨大的水池,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,示意可以开始了。
“各部门注意!”顾淮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响起,带着他一贯的严厉与高效,“水下摄影机就位!所有人就绪!A组,开始!”
顾淮深吸一口气,身形轻巧地跃入水中。
冰凉的水流瞬间包裹住他,将外界的喧嚣隔绝。
他仿佛回到了母体,又像是回到了战场。
镜头仿佛从海面之上切入,跟随顾战的视角,如同俯冲的猎鹰,流畅而无声地潜入蔚蓝深海。
他动作行云流水,如同一条矫健的鱼,自如地在水中穿梭,每一次划动都充满力量与优雅。
顾战在潜行中,眼神锐利如鹰隼,突然,他敏锐地察觉到水流中一丝异样,以及远处微不可闻的机械声。
他立刻绷紧身体,迅速隐蔽到货轮船体(模型)一侧的巨大阴影处,与船体的斑驳融为一体。
镜头跟随顾战的视线,透过清澈的海水,前方深海的幽暗中,几名身着黑色潜水服的海盗,手持水下步枪和水下推进器,如同鬼魅般从深海中无声出现。
他们面罩下的眼神冰冷而残忍,正迅速接近货轮,并准备在船体安装水下爆破装置,意图劫持。
顾战:内心独白,“是海盗!”
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船上那些无辜的船员和珍贵的援非物资。
没有丝毫犹豫,责任感如同电流般贯穿全身,他双腿猛地一蹬,像一枚被发射的鱼雷,带着破开水流的强大冲击力,无声无息地射向最近的一名海盗!
顾战从背后无声无息地接近第一名海盗,动作如鬼魅般干净利落,右臂闪电般勒住对方的脖子。
海盗身体瞬间僵硬,巨大的求生本能让他挣扎着,口中吐出一串急促而混浊的气泡,象征着生命的流逝。
顾战没有给他任何机会,左手握持的匕首在水中划过一道寒光,精准而致命地刺入其要害,将其迅速解决,连惨叫声都无法发出,只留下水中缓缓散开的血雾。
血雾引来了骚动。
另一名海盗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动静,猛地调转枪口,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血雾深处。顾战却早已预判到,他利用刚被解决的同伴尸体作为掩护,迅速靠近。
水下搏斗,因水的阻力而显得缓慢而充满力量感,每一次挥拳、每一次踢腿,都仿佛在与整个海洋对抗。
顾战抓住海盗持枪的手,反向一拧,强大的力量直接扭断了对方的关节,夺过水下步枪,然后用枪托猛击其头部,一击毙命。
顾战:夺过步枪,眼神冰冷,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。
水下步枪发出沉闷的“噗!噗!”两声,箭形子弹在水中划过短暂的轨迹,精准地射向第三名海盗。
子弹穿透海水,带着死亡的预兆,那名海盗甚至来不及反应,身体便已僵硬,缓缓沉向海底。
第二名、第三名海盗被解决。
但枪声和搏斗引来了更多的海盗,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,形成一个充满杀机的包围圈。
水下的光线变得更暗,危险的气息浓郁得几乎凝结。
顾战陷入包围,他双拳紧握,与两名海盗在水中展开激烈的肉搏。
一名海盗从背后锁住他的脖子,铁钳般的手臂死死扼住他的气管;另一名海盗则正面持刀刺来,刀刃在水中泛着致命的寒光。
顾战的肺部开始发胀,氧气迅速流失,他感到窒息,身体因缺氧而发软。
绝境之中,顾战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柔韧性和力量。他双腿猛地夹住正面海盗持刀的胳膊,身体如同陀螺般猛地旋转,利用离心力将身后的海盗狠狠甩开,同时夺下了正面海盗手中的匕首,动作一气呵成,凶狠而果决。
但危机并未解除。
最惊险的一幕接踵而至:在混战中,一名海盗趁其不备,用一根带着倒钩的铁链从背后勒住了顾战的脖子,并死死缠住,铁链勒进肉里,剧痛袭来。
另一名海盗见状,立刻上前,试图用武器给他致命一击。
顾战被两人拖向更深、更暗的海底。
他的氧气面罩在搏斗中被扯脱,汹涌的海水灌入口鼻,他开始窒息,巨大的痛苦让他面部狰狞,拼命挣扎,但铁链越勒越紧,身体的力量仿佛被抽干,只能痛苦地吐出一连串巨大的气泡,每一个气泡都意味着生命在流逝。
镜头特写:顾战因缺氧而狰狞、扭曲的面部,青筋暴起,眼睛充血,他拼命挣扎,但铁链的冰冷与窒息感将他拖入死亡边缘。
他的脑海中闪过家人的面孔,以及那些等待援助的非洲人民,他不能死在这里!
绝境之中,顾战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本能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手中夺来的匕首狠狠刺入身后勒住他的海盗大腿。
海盗吃痛,发出一声水下无法听见的惨叫,力道顿时一松。
顾战抓住这电光火石般转瞬即逝的机会,身体猛地一弓一弹,如被压抑到极致的弹簧般,瞬间挣脱铁链的束缚,迅速上浮!
他知道,每一秒都无比珍贵。
但他并未就此逃离,而是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,回身抓住那名被他刺伤的海盗,将其作为肉盾。
另一名海盗眼见同伴脱困,怒吼一声,水下步枪瞄准顾战。
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,子弹在水中呼啸,却全部打在了同伴身上,海盗瞪大了眼睛,最终带着不甘与绝望,缓缓沉入深海。
顾战趁机游到那名开枪的海盗身后,眼中寒光一闪。
他迅速用那根象征着死亡的铁链,同样勒住了他的脖子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直到其彻底失去行动能力,生命迹象消失。
至此,所有威胁货轮安全的潜水海盗,全数被清除。
当顾淮重新浮出水面,剧组工作人员立刻围了上来,有递毛巾的,有递氧气瓶的。
他接过氧气面罩,大口地吸着氧,肺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,那是长时间憋气和剧烈运动带来的负荷。
这场开场戏拍了好几天,才终于通过。
热芭一直在水池边守着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。
顾淮一上岸,她那颗紧悬的心才终于落回原处,立刻迎上前,顾不上自己衣物可能被水打湿,熟练而心疼地搀扶住他,那股子着急劲儿被剧组的人看在眼里,不少人暗自猜测:这两人的关系怕是不一般。
顾淮甩了甩头上的水珠,瞥见热芭泛红的眼眶,笑着打趣:“至于这么紧张?我这不是好好的吗。”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因缺氧而产生的沙哑。
热芭没接话,只是把手中的大毛巾往他肩上一搭,语气带着点嗔怪,又有些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赶紧擦干,小心着凉。”
她又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氧气瓶,递到他面前,“别说话,吸会氧。”那自然又亲昵的样子,如同一个担忧的妻子,更坐实了大家心里的猜测。
顾淮看着热芭,眼底闪过一丝柔软。
在冰冷的海水与残酷的搏杀之后,她的关心,就像一团温暖的火焰,瞬间驱散了他所有的疲惫与冰寒。
他接过氧气瓶,深深吸了一口,那感觉,比任何褒奖都来得熨帖。
这场戏的拍摄,不仅确立了《逆鳞》的基调——从第一分钟起就告诉观众,这是一部节奏飞快、场面火爆、充满硬汉气息的动作大片;更通过水下1对多的搏杀,迅速立起了顾战勇敢、机智、身手不凡且富有正义感的超级英雄形象。
长达六分钟的一镜到底,不仅挑战了演员顾淮的极限(他为此差点溺水),也挑战了摄影和拍摄技术的极限,成为了电影工业水准的展示。
顾淮知道,这部电影,将会是他征服世界的又一块重要拼图。
而在这漫长的征途中,有这么多红颜知己相伴,足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