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舒决定去看看，乔恩和亚历克西斯也不好反对。
于是众人一起上路。
楚天舒他们的车本就多，如果审计局和驱魔人协会的车辆再一起行驶，未免太过声势浩大。
因此，那两方人手各自开车，绕到别的街道，分散行驶。
安东尼和唐荣发却被楚天舒邀请一起坐车，路上还可以再聊聊当地的情况。
审计局方面能给出的资料早就已经给了，剩下的要么是他们不知道，要么是想不到，不愿提。
跟这些地头蛇聊起来，自然会有另一层视角。
陈桃枝开车，安东尼坐在副驾驶上，唐荣发和楚天舒在后座，车里宽敞，清凉，弥漫着车上自带的柠檬清新剂的味道。
“成功请到了楚先生，我把消息发出去，不出意外的话，今天晚上，大家就都会前来一聚。”
安东尼掏出自己的手机，忙碌了一小会儿，熄屏之后，笑着介绍。
“这次拟定的会场，是在我的一个酒庄。”
“早在上世纪淘金热的时代，葡萄酒的文化，就已经在旧金山流行起来，当时很多暴发户在营造酒庄酒厂的时候，多少带着一点特色幽默。”
“他们甚至会在酒庄里面，营造希腊风格的神庙，东洋风格的庭院，还自带歌舞剧场。”
楚天舒笑道：“我听起来倒觉得这还不错。”
“哈哈！”
安东尼拍了一下手，“我也觉得这很不错，所以我买下来的这个酒庄，就是当年那些暴发户们建造的。”
“旧时看起来不融洽的东西，在岁月的洗礼之下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风韵，在我看来，就跟旧金山这座城市一样。”
“东拼西凑，南借北搭，但是……”
安东尼嗓音一缓，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明显的感情。
“时至今日，这里已经变得博大而迷人，放眼全美，也是独一份的风采。”
唐荣发点头道：“那个酒庄我常去，确实是个挺不错的地方。”
“而且，从这里去酒庄，正好要穿过唐人街，可以请神医看看我们唐人街的风貌。”
反正晚上才正式聚会，路上慢悠悠的，也不要紧。
楚天舒悠闲的靠着座椅，双手十指交叉，叠在肚皮上，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风景。
“听说旧金山审计局，之前出现过投靠鬼神的叛徒，其余干员也是在后续审查中，愤而离职，或许是因为对调查者态度的不满，但也有可能，其中仍有别的叛徒隐藏。”
楚天舒的口吻漫不经心，拉家常一般说道，“驱魔人协会敢招收这样的干员帮忙，看来是对自家原有的实力，就有不小的信心啊。”
唐荣发轻笑：“我们确实还是都有一些家底的。”
“那你们真的会连一场会议都不敢开吗？就算真身不敢到，视频会议也不能开？”
楚天舒话还是说的很随意。
副驾驶上的安东尼，却看了一眼车顶的后视镜，恰好跟唐荣发对视了一眼。
“我是个懒得绕弯子的人，明人不说暗话，这种谚语，我也不想重复太多次。”
楚天舒闭目养神，轻声说道，“之前在机场，毕竟有审计局有军方代表在场，说话确实还不方便，我也体谅。”
“但现在，这是在我们车里，没人可以偷听到我这里的谈话。”
安东尼眼珠动了动，霎时有了决断。
“答案很简单，审计局和军方现在开出的价码，必然不会令我们感到有多满意。”
安东尼说道，“但如果，我们能够跟贵方先达成一定的默契、合作，回头再跟审计局方面谈判，就能试着讨要更多的便利。”
楚天舒了然，道：“货卖两家，坐地起价，便利就是权力，等你们在这边拥有更高的权力，再跟我们谈合作，身价自然也不一样，又可以抬价了？”
安东尼斟酌了一下言语。
“适当的贪婪，可以带来收益，贪得无厌，只会招来祸端，楚先生可以查询我们一直以来做事发家的资料，请相信，我和唐，比一般的贪婪者要明智得多。”
这态度倒是有点意思了，说的确实比较敞亮。
唐荣发又道：“我们是希望，国内以后投射到这边的超凡生意，能够设计出各级代表的制度，物以稀为贵，国内赋予的代表位置，最好不要太多，而我们能够在其中占上部分席位，就心满意足。”
“遥领了这样的职位，我们肯定要更加用心用力，为国内办事，保障大家的利益。”
“我们在这边规模扩大，搞到的材料，如果有你们特别需要的，也可以平价卖回，这是共赢的事情。”
楚天舒对唐荣发的表态倒是早有成算，并不意外，但是看着安东尼那副诚恳的神色，心中还是有点微妙。
这老白男干的事情，对美洲方面来说，不异于是在发国难财。
这家伙却干得心安理得，理所应当的模样，对自己的国家……哦，不对，他好像是西亚人。
那不奇怪了。
“楚先生是对合作者的品德，也有一定的要求吗？”
安东尼主动说道，“请相信我，别说是我这种西亚人，就算是那些欧裔家族，只要他们有机会，做起这类生意来，也不会比我更慢。”
“即使他们真的错过机会，多半也是因为傲慢，而不是因为品德。”
楚天舒神色不动，没有给出什么明确答复。
他们聊天的时间里，车子已经开到了唐人街。
到了这里，车速不可避免的慢了下来，唐人街的街道，实在算不上是特别宽敞，而这里的人流量又不小。
华人面孔虽然不少，但是大多都处在店铺之内，街道上各种族裔都有，看起来也并不都是游客，而像是来……买菜的？
买的基本都是成品菜，用快餐盒装着，堆在塑料袋里。
这些人拎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，买到菜品之后，根本不看红绿灯，直接跨过街道。
也算是迫使车速进一步降低的原因。
美洲人可怜呐，他们能吃些什么呢？
无非是些炸鸡牛排，汉堡甜点之类的东西。
而旧金山，算得上是美食文化盛行之处，这里的华人餐馆，巴西饭店，墨西哥餐厅等，就是在故乡基础上，加入了大量更符合美洲人口味的糖分。
很多人会到这些地方买些菜品回去分发。
还好，唐人街是一整片街区，虽然已经多年没能扩张，许多人家搬到外面的华人社区去住。
但剩下的，还是有一些普通住户，并没有变得全部都是餐馆。
穿过路口之后，度过了餐馆的大半条街，前方的人流量就显得正常多了。
到处都是繁体中文和英文并用的招牌，开始出现算命馆，跌打馆，成衣铺，少年拳法班之类的招牌。
当年因无法扩建，这里的很多楼层，都在原本建好楼房之后，又重新朝高处增建，因此上下楼层显得并不协调。
楼体上的新旧痕迹很明显，上下各层的用途也不同。
有的楼房，下面是跌打馆，上面就是天后庙。
车子走了没多久之后，楚天舒却看到一座比较独特的楼房，共十八层，虽然也是新旧两截，但并没有那么多复杂招牌和保险窗。
整个楼体，显得比较大气，只挂了一面匾额……
关帝圣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