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杨逍早早醒来,今天是他的大日子,纳兰朔提醒他一定要做好准备。
起来后先是冲了个澡,然后洗漱吃早餐,最后是换上一身昨夜提前准备好的巡防署黑色制服。
原本按照惯例,今天应该是穿西装的,西门秀大熊也说他穿西装很帅,但杨逍坚持要穿巡防署制服。
这次他去就职的地方是省公署执法队,那是一支训练有素的作战部队,作风硬朗,不搞虚的,尤其是杨逍见识过巫总队长的手段,了解对方的秉性,他不喜欢官僚主义作风的下属,他要的是有真本事,能打硬仗的人。
所以杨逍这也算是投其所好,没有什么比一身纯黑色的巡防署制服更能代表自己的决心了,见微知著,这样会更方便他融入新的部门。
走出家门,外面已经有一辆黑色越野车在等着他了,车门打开,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跳下车,一路小跑来到车后门的位置,为杨逍拉开车门,同时立正站好,如同卫兵一样守在门边,“总队长同志,临安巡防署调查队西门秀向您报到!”
“都准备好了吗?”坐上车后的杨逍随口问。
“您放心吧,都安排好了,贝贝大熊余殊他们都在现场盯着呢,保证万无一失!”西门秀带上墨镜,一脚油门将车开出别墅区。
先回到临安公署,做一些象征性的交接工作,随后就是送别了。
榕城巡防署高层几乎全体出动,以纳兰朔黄国朝为首的7名署长全都露面了,场面搞得很热烈,给足了杨逍面子。
此刻随着杨逍走出巡防署大楼,外面早已是人山人海,数百人将巡防署大门堵塞的水泄不通。
“杨署长,您不要走!榕城人民需要您!”
“杨青天!榕城不能没有您啊,要走就把我也一起带走吧!”
外面人群的呼声如海浪般此起彼伏,杨逍眼含热泪,与大家招手告别,可就在车即将驶出巡防署大门时,意外出现了,一大家子男女老少将杨逍的车拦下来,不由分说,7,8个人就那么跪倒在了车前面,痛哭不已。
他大概看了下,这些人里面哭的最凶的是个女人,大概35岁上下,还有一双老人,其中的大娘扶着写有“人间正道”的牌匾,几乎要哭的昏厥过去。
“西门秀,这几个人你花多少钱请的啊,真特么专业啊,等结束后记得加钱!多给500!一人500!”杨逍大为震撼。
可睁大眼睛的西门秀比他还懵,“不对啊,这...这不是我安排的,我根本不认识他们!”
“嗯?”这下杨逍也糊涂了,不是西门秀安排的还能是谁。
很快,西门秀接起了一个电话,下一秒他突然叫了一声,“谁?邬正武?你说他们是邬队长的家人?”
此话一出,杨逍立刻就明白了,他说他怎么越看这女人越觉得眼熟,原来是邬大哥的家人。
杨逍拉开车门,快步走下车,将邬大哥跪倒的家人搀扶起来,动情道:“伯父伯母,嫂子,你们这样我受不起啊!”
“你受得起,我们都知道了,你抓住了杀害我儿的凶手,为他报了仇,你就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!”邬正武的父亲死死抓着杨逍的手臂,泣不成声。
见状周围的人群也沉默了,片刻后传出阵阵呜呜的哭声,这些年他们巡防署牺牲了太多的兄弟。
仅仅鬼电话一次事件就导致鹿鸣公署半数以上人员殉职,包括署长调查队长在内的领导层几乎全军覆没。
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那一任的刘署长率先察觉到鬼电话是能传染的,但他也分不清公署内究竟谁被感染了,谁是人谁是鬼。
为了将损失降到最低,不惜启动紧急预案,下令封闭整间公署,以牺牲留守在公署内的几十名队员为代价,保住了榕城百姓,也为其余公署争取到了时间。
此事过后,榕城巡防署在城外西山的山坡上又添了近百座新坟,每到祭奠之日山坡上的哭声令人心碎,这件事也成为了榕城巡防署人心中抹不去的痛。
哭声愈演愈烈,直到杨逍拔出手枪,朝空鸣枪。
几声凌厉的枪响驱散了哭声,传来杨逍的喝声:“都不许哭!别让邬队长走也走不安生!”
“兄弟们,我们是巡防署的人,遇见危险我们不上谁上?过去我们有兄弟牺牲了,未来我们还会有兄弟牺牲,但这就是我们的任务,我们存在的意义,也是我们巡防署人的宿命。”
杨逍攥紧右拳,缓缓举过头顶,嗓音低沉充满力量,“许我于暗夜中守望,以期更多人歌颂黎明。”
下一刻,在场的数百人精神为之一振,纷纷攥紧右拳举过头顶:“许我于暗夜中守望,以期更多人歌颂黎明。”
“许我于暗夜中守望,以期更多人歌颂黎明。”
......
青岚城,江北省公署。
会议室内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杨逍的画面,他举起右拳,表情庄严的好似下一秒就要奔赴战场。
拍摄的人很有水准,将杨逍眉宇间的那抹坚毅完整的记录了下来,原本陷入悲痛的人在杨逍的鼓舞下埋葬了悲伤,化身为坚强的战士。
“诸位,我打算将这个画面加入我们江北省公署下一年度的招新宣传片,你们意下如何?”坐在会议室首位的是个皮肤较为白皙的男人,约莫不到60岁,带着金丝眼镜,微胖,脸上带着丝丝笑意,看起来非常和蔼好说话。
但此人的身份大不一般,乃是巡防署江北省公署的署长,洪安国,行政级别为一级正职署长。
此刻会议室内坐着9个人,都是省公署的领导班子成员,杨逍也在其中,但座次排名最末。
除了洪安国外,剩下7人中也有杨逍认识的人,就包括巫总队长,杨老队长,以及杨逍的叔父崔教授。
“杨队长,你意下如何?”洪安国笑着看向杨逍。
杨逍有些不好意思的红着脸,这一番讲话没有彩排,完全都是他的肺腑之言,没想到竟被完整的记录了下来,而且还被省公署的领导们知道了。
“洪署长,在座的各位领导,这都是...都是我杨逍的肺腑之言。”杨逍表明心迹。
“我觉得将这个加入宣传片非常合适,杨逍是我们江北省巡防署的骨干,这几年他究竟做了多少实事我们都清楚。”
“斩杀邪修这种事就不说了,他还帮我们打通了与阴庙密教的关系,不仅与食人佛这等强者搭上了线,还找到了夷陵书院失踪的盛彦霖老院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