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上会出现无缘无故的伤痕,对不对?”黑泽凛问。
不料听到这句话后铃木校长一愣,抬起头,眼神疑惑的望向他:“伤痕?没有伤痕,他们就是在睡梦中死掉的,以前我说过的。”
“铃木校长,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,事情出现了变化,这家伙还在杀人,但死者身上会出现伤痕,很恐怖的伤痕。”清水苍介将黑泽凛的话圆了回来,并示意杨逍将背包中的木板拿出来。
杨逍背包中有一块木板,上面布满了划痕与刺伤,而铃木苍介看到这一幕时瞳孔骤然缩紧,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后挪动,忍不住失声:“是它!就是它!那些被它伤害的老师同学身上就是这样的伤,是它用圆规留下的!”
“圆规......”杨逍眉头一蹙,他立刻联想到警视正武田幸司对于凶器的判断,与圆规完全吻合。
也是从这一刻起,他们终于确认了这只鬼的身份,果然是个孩子,也只有孩子才满足能藏进狭小空间,以及他们对于身高的推断。
这家伙名为浅仓夜斗。
“一开始我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还以为是某种怪病,直到它的行为越发古怪,它已经不再满足于在学校伤害老师同学,甚至在一天夜里,它还悄悄将一名女同学骗出家门,用手中的圆规攻击她,并打算将她推入海中淹死,幸亏女同学的父母察觉到不对劲,沿途找了过来,这才将女儿救下,但......”
铃木校长叹息一声,缓缓摇了摇头,“但没用,那女孩还是死了,任何被它盯上的人都难逃厄运。”
“随着它恶行的暴露,学校就待不下去了,它被父母关在家中,不允许它出门,但没想到它连最亲近的人也下得去手,没过多久,它的母亲,奶奶,也都相继做噩梦死掉了。”
“也就在这时,八重樫山酒店也破土动工了,但施工很不顺利,地基怎么打都打不牢固,眼见工期越来越近,他们的老板动了歪心思,准备暗中出高价买一个孩子来做‘人柱’。”
“这下那些失去亲人的村民们终于找到了报仇的机会,他们趁着浅仓夜斗父亲不在家,趁夜爬进了他的家门,绑架了浅仓夜斗,将他塞进了一口木箱子里,用钉子钉死箱门,用车将他连夜送往了八重樫山酒店的施工现场,当夜就将人埋进了地基里。”
“说来也是奇怪,自那之后酒店施工就顺利多了。”
“不过他们绝对想不到,噩梦还远没有结束,就在将人活埋后不久,村子里就再次出现怪事,那些当初参与绑架浅仓夜斗的村民一个个惨死,都是...都是一样的方式,死在梦里,大家知道,是它回来了,浅仓夜斗回来了!”
“于是万分惊恐之下,许多村民选择了逃离村子,十室九空,最后就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走不动的家伙了。”
铃木校长叹了口气,声音悲戚道:“孩子们都走了,学校也就荒废了,我一辈子都在这里教书,不想走,也走不了了,我的家就在这里。”
“不过在死了一些人后,就又安定下来了,那些逃走的人中也有被噩梦杀死的,至于死了多少,具体死了谁,我就不清楚了,大部分人在离开村子后就彻底断了联系,或许...或许他们也是想要遗忘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吧,毕竟太恐怖了。”铃木校长清楚这些人的想法。
“浅仓夜斗的父亲呢,他也离开了吗?”杨逍问到了关键。
“不,他还没等离开,就死了。”铃木校长深吸一口气,“他是村子内第一个被杀的,这是它的报复。”
“报复?”
“对,因为第一个提出活埋浅仓夜斗的人就是他的父亲,那天夜里...他根本就没有离开家。”铃木校长表情复杂。
“他父亲也恨透了它,他曾经对人讲过,说真正的浅仓夜斗已经死了,是被它杀死的,现在在操控他儿子身体的不是人,是一只恶鬼!这只恶鬼杀害了他所有的亲人!”
“当年他们家也曾找来一名巫师看过,结果第二天,回家休息的巫师就暴毙了,死状与那些村民一样。”
“加藤先生,如果你们有办法能镇压那只恶鬼,功德无量。”铃木校长很认真的望着他说。
“铃木校长,请问这个浅仓夜斗一家是本地人吗?”清水苍介问。
“对,他父亲是渔夫,母亲是全职主妇,他们一家很早就住在这里。”铃木校长确认。
“浅仓夜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子的?”清水苍介继续问道。
“大概...大概就是在一年级升为二年级的那个暑假,之前的浅仓夜斗是个好孩子,虽然不能说话,但对待老师同学都很好,大家都很喜欢他。”铃木校长扶了扶眼镜,回忆道。
“他不能说话,是哑巴?”
“对。”
“在那个暑假有什么事发生吗?”清水苍介知道自己正在一点点逼近真相,他需要找到那个改变一切的点。
“不知道,那个暑假没什么么特别的,村里也没有发生什么事,也许...也许他的家里人知道,但......”铃木校长面露遗憾,毕竟他的家人早就都不在了。
最后的线索也就在这里断开了。
杨逍看了眼墙上的时间,时候不早了,他们要返程了,毕竟谁也不知道路上会不会遇见什么突发情况,他们需要预留出足够的时间。
离开前,清水苍介与铃木校长互留了电话,约定若是突然想起什么,就打电话沟通。
在杨逍几人的试探下,铃木校长说出他手中并没有其余帮派分子的联系方式,这也符合帮派的严谨作风,不留线索,毕竟这种事见不得光。
三人返回村口,开车返程,负责开车的黑泽凛长舒一口气,在付出了三条人命的代价后,他们终于确认了鬼的身份,这份代价不可谓不惨重。
事情也确实与他们所想的方向大致一样,酒店下面果然埋了尸体,是个被打生桩的孩子。
酒店附近那名梅津权宫司的布置也是为了困住这只鬼。
“浅仓夜斗......”清水苍介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。
“清水组长,您是发现了什么吗?”黑泽凛询问。
“你们不觉得这孩子的状态很奇怪吗?那些被它伤害的人全都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死掉了,死在梦里。”坐在车后排的清水苍介透过后视镜,看向副驾驶的杨逍,似乎对这位异国年轻人有所期待。
“像是使徒的能力。”杨逍忽然开口说,“这孩子是使徒,而且手中有一件极为罕见的咒术型法器,那些死掉的村民都是被其咒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