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晓纲随手拿起一旁的几份娱乐报纸，刚翻了两下，嘴角就忍不住露出了嘲讽的意味：
“呵呵，又封神了；这是封了几次神了啊？这神位是不是有点太挤了？”
只是继续看下去之后，脸色就不由地拉了下来。
擦，成本1500万，票房有望1.5亿以上，海外版权收入8000万元·······这特么的赚翻了啊！
上次《非诚勿扰》虽然成绩也不错，但被《魔女》压着打也是事实。
结果现在这边刚准备拍新片，人家那边又开始捞上钱了。
《狩猎》的票房虽然没有《魔女》那么夸张，但成本也低啊！
而且还拿了一个金棕榈······
反正怎么看都怎么难受的感觉。
小王总何等精明，立刻察觉到了冯晓纲的情绪变化。
他拿起茶壶，给冯晓纲续上热茶，语气轻松地安慰道：
“晓纲，看这个干嘛，添堵。
《狩猎》是赚了，但格局、题材跟咱们的《大地震》完全没法比。
咱们这个项目，有刘老师这么好的剧本打底，有你这块金字招牌，要深度有深度，要场面有场面，是真正能引爆全民话题的大作。”
刘振云也默契地接过话头：“小王总说得对。
晓纲，不必为一时之风向扰了心神。《狩猎》的成功，有特定的时机和运气。
而我们手里的《唐山大地震》，讲述的是我们民族集体的创伤记忆和坚韧精神，这种情感力量是任何悬疑文艺片都无法比拟的。
我相信，等到我们的电影上映，引发的共鸣和反响，绝对会远超预期，必定会成为现象级的作品！”
听着两位老友兼搭档的劝慰，冯晓纲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但瞥见报纸上李泽昊意气风发的照片，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：
“不过……平心而论，这几年这小子……确实是有点太‘神’了。
他这是要奖项有奖项，要票房有票房啊！
顺风顺水得让人难以置信。”
刘振云闻言，脸上露出一种属于文人的、洞悉世情的淡然笑容：
“晓纲，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。‘神’是‘神’，‘顺’是‘顺’。
可老祖宗早就说过，‘月满则亏，水满则溢’。
一个人，一件事，势头太猛，路径太顺，赞誉太高，未必是长久之福啊。”
“他现在是站在这浪潮之巅，万众瞩目，可这同时也意味着他处在风口浪尖。
一言一行都会被无限放大，多少双眼睛盯着？
下次还能不能保持这样的成绩？
一次失手，反噬的力量会有多大？他现在这种……
嗯，过于锐利的姿态，不懂得藏锋守拙，我看啊，未必是好事。
走得快，不如走得稳。”
小王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：“刘老师说的是，这行业起起落落，确实要看长远。”
……
虽然下学年还要继续读研，但本科毕业照还是得拍的。
不过最热闹的不是集体照，而是之后的自由合影时间。
他们班刚拍完，就有很多同学要跟李泽昊单独合影。
而且不只是同班同学而已，其他年级的男生女生也很多。
甚至一些老师和领导也过来凑热闹······
李泽昊毕业照合影啊，太值得拿出去吹牛逼了！
正拍着，不远处有一个青春靓丽的身影走了过来；手上还捧着一束鲜花。
她当然就是刘艺非了。
刘艺非进入校园后，引发了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沿途还有两批同学跟她索要签名跟合影，但她这次都礼貌地婉拒了；因为这次确实有点不方便。
她是专程来参加李泽昊毕业照的，正如他曾参加她的一样。
这充满仪式感的时刻，她不想错过。
只是当她献上鲜花后，现场的人都忍不住起哄了起来。
不过这是在校园里，他们也没太在意，大大方方地任由大家拍照。
大家都知道他们关系不错，但这样是不是太过暧昧了？
于是有人笑着问是不是真的谈上了？
刘艺非笑着挽住李泽昊的胳膊：“对啊，你看般不般配？”
周围的人再次哄笑了起来：
“般配！”
“那你们就在一起吧！”
两人先后合作了《魔女》和《一天》，关于他们恋爱的猜测就一直没停过。
但此时他们这么坦荡，反而让人觉得，可能真的只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而已。
刘艺非来了之后，大家又一起拍了很多照片。
虽然时间还不算太晚，但他们还是决定一起出去吃顿晚饭。
席间，大家已经开始缅怀起了大学生涯，感慨时间过得真快。
晁铭叹了口气：“我感觉昨天才刚上大一啊，怎么转眼连毕业照都拍完了？”
林伟军问李泽昊：“老师说你要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，稿子准备好了吗？”
李泽昊摇了摇头：“还没想好讲什么呢。”
陈浩笑着说：“讲《魔女》，讲《狩猎》，讲金棕榈就可以了，你有一大堆可以聊的。”
说完这个后，他又叹了口气：“不过说起来也挺郁闷——为什么只有我没考上研究生啊？”
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晁铭安慰他：“没事的，昊子不是让你提前上班了吗？
提前实践也挺好，以后不一定比我们差的。”
李泽昊也点了点头：“是，没项目的时候可以在公司跟后期；有项目的话就进组，边学边干。
刚好《盲人电影院》要开机了，剧组里有你的位置。”
说到这里，李泽昊微微一愣。
因为他忽然注意到，陈浩未来的路径品级似乎发生了变化，从原来的【绿色二阶】提升到了【蓝色一阶】？
要知道他以前跟林伟军一样，最高才到【绿色二阶】而已，结果现在怎么突然变了？——
是因为他正式加入聚光工场，开始参与公司项目了吗？
……
《狩猎》继续着它的票房征程。
虽然主创的巡演已经结束，但因为口碑好，上座率高，跌幅还不算很大。
金棕榈的光环，让很多不看文艺片的观众也走进了电影院。
半个月后，票房已经来到了1.4亿的位置。
这个成绩再次拓宽了文艺片的票房深度，甚至最终成绩可能会是《梅兰芳》的两倍。
加上一千多万美元的海外版权收入，这部低成本作品获得了惊人的投资回报。
不知道是谁传出去，说李泽昊本人也是这部电影的主要投资者，而且份额还不低。
搞不好能拿到上亿元的利润。
这个消息出来之后，很快哗然一片。
媒体开始争相报道，网友们也讨论得很热烈：
“亿万富翁了啊，牛逼！”
“不过金棕榈导演，多赚点也正常。”
“我听说其他项目李泽昊也有投资，同样赚了不少。”
无论什么时候，财富总是最吸引眼球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