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晔的表情也立刻严肃起来，眉头微蹙。
现场陷入一片死寂，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陆钏身上。
那位观众没有停下，而是继续追问：
“我们想知道，您为什么要替施害者寻找‘人性’？
您有什么资格代表死去的三十万同胞去与那段历史‘和解’？
还有，您在之前说某件事发生，是因为‘抵抗太厉害’刺激了他们，这又如何解释？
这难道不是在为暴行寻找借口吗？”
“哗——”
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。
这几个问题像一连串重锤，砸碎了现场勉强维持的平和。
陆钏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，他拿着话筒，嘴唇动了动，一时语塞。
他能感觉到身旁几位演员投来的紧张目光，以及台下数百道视线中的质疑与压力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内心的震动和一丝慌乱，试图开口解释：
“这位观众，我想你可能误解了电影的创作初衷和某些表述……艺术创作……”
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场里显得有些干涩和苍白，难以完全掩盖这场突如其来的、直指核心的公开质疑所带来的冲击……
当天晚上，这场路演的丑剧迅速在网络上引爆！
许多人称赞眼镜男的勇气与正义，称他为“英雄”。
然后随之而来的，是其他一些网友的响应。
很多人表示，下一场巡演的公开质疑，可以由他们来完成！
三天后，《南京！南京！》累计票房达到2362万。
第二天的成绩下跌还不算很明显，但第三天就比较夸张了。
而此刻，电影所面临的舆论风暴还远未结束！
·······
25日这天，李泽昊回到了电影学院，准备开始他的毕业答辩。
他毕业作品——《狩猎》入围戛纳电影节的消息，早已让整个学校为之沸腾。
在大家眼中，他早已不是一名普通毕业生，而是一位载誉归来的青年导演领袖。
因此，当答辩日到来，整个校园几乎都沸腾了。
虽然已经跟大家说这次是封闭式放映，基本上除了老师教授外，其他同学都没法观看影片。
但下午两点多的时候，标准放映厅外面还是围满了学生。
有的是本来就没课；有的本来有课的，但老师给他们放了假——
因为老师也想参加李泽昊的毕业答辩……
现场甚至获准进入了多家媒体，包括薪蒗、搜狐、光限和《新京报》等知名机构。
“来了！”
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，随即就看到李泽昊在几位舍友的簇拥下，从不远处走了过来。
他的穿着简洁，跟其他学生的风格也大差不差。
但那份由内而外的从容气度却无法被普通的衣着掩盖。
他的眼神清澈而专注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，对两旁投来的热切目光，和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微微颔首回应。
“师哥，牛逼！”
“《魔女》太炸了！”
“恭喜师哥入围戛纳！”
“谢谢。”
李泽昊一边走一边简单地做着回应。
他已经很久没回学校了，认识的很多校友也已经离校。
不过在这群人当中，还是能检测到不少蓝色品级的英雄，紫色和橙色则是寥寥无几。
几家媒体中也有熟面孔。
“导演，我们也没机会观影吗？”
这位是薪蒗的王潇，都可以算是朋友了。
李泽昊笑着说：“抱歉，观影的话确实不能。不过等下答辩的环节，大家都可以进场旁听——
只是希望你们能把我拍得帅一点。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响起一阵笑声。
说话间，李泽昊与晁铭等人已走到放映厅门口，由保安引导单独入场。
“天，这阵仗太厉害了！”人群中，蔡文婧不禁感叹——
这位就是李泽昊系统中的蓝色品级英雄了。
“很正常啊，师哥不仅仅是国内顶尖导演，更是国际级的。”接话的是朱一隆。
在李泽昊的系统中，这是位【橙色一阶】品级的英雄。
而身旁的彭冠应、濯天临和潘之林等人，也至少拥有蓝色的品级。
“唉，也只有李师哥能有这样的场面了，毕业答辩轰动全校，连媒体都争相跟踪报道。”
“这也正常啊，如果你的毕业作品也能入围戛纳电影节，学校能帮你把央视都邀请过来你信不信？”
“······”
······
本次答辩流程主要分为三步：作品呈现、书面报告与口头答辩。
其实李泽昊是摄影系的毕业生，摄影系的毕业作品一般是一部完整的短片。
这部短片大部分情况下是“联合作业”。
由导演系、文学系、摄影系、录音系、美术系等多个院系的毕业生共同完成。
但李泽昊跟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，他已经是国内最顶尖的几个导演之一，所以大家对他的期待也自然更高。
今天的活动也是特地单独安排的，甚至大家也都是“隆重出席”。
当李泽昊跟舍友进入放映厅后，身后的大门被关上，而里面已经坐满了老师和教授。
熟悉的人非常多：张会君、谢晓京、姜韦、田状状、崔新勤、黄三石、王劲嵩等等。
接着徐浩锋、徐静雷、薛晓露、许小丹和路洋等人也在。
所以校内师长都是这种阵仗，也不怪学生们会这么关注了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了，面对一位顶尖导演的新作，又是入围戛纳的作品，如此重视也在情理之中。
看到李泽昊进来后，众人纷纷投来欣慰的目光。
此时时间还没到，大家的神情还是比较轻松的。
“院长，老师。”
进场后，晁铭等人自行找了个位置坐下，李泽昊则上前跟师长们打招呼。
这次除了老师和教授外，班里也有几位同学一同参加观影。
结果就在这时，门外似乎又传来一阵骚动，声势陡然增大。
张会君笑着说：“你这是请了什么大人物来吗？”
“没有，是······”
话还没说完，大门开启，两三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最前面的女生虽然戴着鸭舌帽和口罩，但大家还是一眼就把她认了出来——
是“神仙姐姐”——或者说，“魔女”刘艺非来了！
其他两位，自然就是刘小丽和助理小优了。
看到这一幕，大家都是会心一笑。
其他人先不说，张会君和穆德元可都是一清二楚的。
甚至去年奥运会的时候，双方都算见过家长了。
“所以艺非是我们大导演的缪斯？”谢晓京也打趣了一句。
刘艺非跟大导演已经合作了两次，未来似乎依旧会继续合作下去。
所以称呼她为李泽昊的缪斯或者“昊女郎”也确实没问题的样子。
她们三人进来后，没有急于入座，而是沿路与诸位师长致意，最后来到李泽昊身侧，向院长与导师问好。
刘艺非这么得体大方，自然赢得了众人赞许的目光。
随后张会君问起他们的新片《一天》的事，以长辈和师长的身份表达了关心，随后欣慰地勉励两位年轻人在创作道路上继续携手共进。
时针指向预定时刻之后，穆德元稳步登台，看着台下几十名师生，他的脸上带着欣慰和庄重的笑容：
“尊敬的各位领导、各位老师，亲爱的同学们，大家下午好。”
“今天，我们齐聚在标准放映厅这个充满梦想与荣光的地方，共同参与一场极为特殊的毕业答辩——
2005届摄影系毕业生，李泽昊同学的毕业答辩······”
“接下来，我们将一同欣赏李泽昊同学的长片毕业作品——《狩猎》。”
“在观影过程中，请大家暂时收起掌声与议论，让我们沉浸于他所构建的光影世界，用专业的眼光去审视、去感受这部作品的每一处构思与表达。
观影结束后，我们将听取李泽昊同学的创作阐述，并进入答辩环节。”
“现在，我宣布：李泽昊同学毕业答辩作品观摩会，正式开始——
请熄灯！”
灯光暗下，银幕亮起；《狩猎》开始放映。
一个半小时后，雷鸣般的掌声在放映厅久久不息——
这掌声，是对作品最真挚的礼赞！
“我的天！”
虽然早就知道李泽昊很厉害了，但徐浩锋和徐静雷等人，还是被《狩猎》的艺术力量给折服了。
“难怪能入围戛纳电影节了······”观众席上的路洋，也忍不住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