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收获》编辑部的院子很安静，清晨的阳光从树枝之间投射下来，形成斑驳的光影。
原本其乐融融，低声寒暄的院子，却因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，提前涌动起别样的热潮。
龚雪与方瑜，这两位在全国家喻户晓的影视明星，刚踏入院子，便像两束骤然点亮的光，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在场的作家多以男性为主，平日或伏案笔耕，或高谈阔论，总带着几分文人的矜持与清高。可此刻，这份矜持竟碎得悄无声息。
人群瞬间躁动起来，有人下意识地整理衣襟，有人伸长脖子张望，目光像被磁石吸附般，牢牢黏在两位明星身上。
一个与她们有过合作的作家率先走上前，语气里难掩热忱：“哎呦，你们也来啦？”
“我们是特意来参加沈砚老师的研讨会的。”方瑜眉眼弯弯，语气里藏着真切的期待。
龚雪则站在一旁，气质温婉内敛，轻声补充道：“我们是托了林汝为导演的关系，才能来旁听学习的。”
这话倒非客套。此前二人得知研讨会消息时，特意托林导请示了巴老，巴老当即笑着应允：“多些不同领域的人来，能提供新视角，是好事。”
也正因有了央视导演林汝为这层关系——她本就受邀参会——龚雪与方瑜才得以出现在这里。
她们的到来，无疑让会场的“颜值天平”彻底倾斜。
王安意本是众人眼中颇具风姿的女作家，可在龚雪的温婉大气与方瑜的灵动明媚映衬下，竟也显得黯淡了几分。
她撇着嘴，目光扫过那群一改往日“不食人间烟火”模样的男作家，心里满是不屑：“平时标榜生人勿近，怎么见了美女就丢了清高？”
直到视线落在沈砚身上，王安意才稍稍敛了不满。
人群中，唯有这位年轻的作家依旧神色淡然，仿佛周遭的喧嚣与骚动都与他无关。
“果然是大作家，不为美色所动。”她暗自腹诽，可转念又想，或许是沈砚身边从不缺美女。
他的编辑陈雪，温婉漂亮的未婚妻许清宁，还有他那几位容貌出众的妹妹等人，个个都是芳华正茂的姑娘。
龚雪虽美，终究已过三十，比起二十出头的少女，终究少了几分青涩鲜活。
正当众人围着龚雪与方瑜寒暄时，两位明星却不约而同地拨开人群，翩跹着走向沈砚，
一左一右将他围在中间。方瑜眼中的崇拜毫不掩饰，率先开口，声音里带着雀跃：“沈砚老师，恭喜您！百万字的巨著终于完工了！”
沈砚微微一笑，颔首致谢：“谢谢方瑜小姐。”
“哎呀，叫我方瑜就好，别加‘小姐’。”方瑜嗔怪着，脸颊泛起微红，“我们不是朋友吗？”
“对对对，是朋友，欢迎你，方瑜。”沈砚朗声一笑，顺势改了口。方瑜这才满意地弯了弯眼。
一旁的龚雪性子沉稳些，她走上前，目光真诚：“《平凡的世界》我从头到尾看完了，写得真好。谢谢你为我们写出这么优秀的作品。”
“也谢谢你为我们演了那么多好电影。”沈砚也顺势恭维。
“你看过我的电影啊？”
“你的《大桥之下》我看过，艺术水准、画面质感还有故事情节都无可挑剔，你的演技更是让人印象深刻。”
这话让龚雪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。
类似的夸赞她听了无数次，可从沈砚口中说出，却莫名多了几分分量，让她心头涌起一阵没来由的欢喜，仿佛眼前这个年轻的作家，与旁人有着本质的不同。
周围的男作家们看得心里五味杂陈。
那是他们平日里可望而不可即的两位女神啊，此刻竟像小迷妹般围着沈砚，眼神里的热切几乎要“拉丝”。
“同样是作家，同样是男人，差距怎么就这么大？”有人在心里嘀咕。
可目光扫过沈砚——挺拔的身形，俊朗的面容，再加上那令人惊叹的创作力——又不得不服气：“就算不是作家，单凭这外形条件也够招姑娘喜欢了，更别说还有才华加持，两位女神倾心也正常。”
可即便想通了，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滋味，还是挥之不去。
就在这时，陈雪与吴强一同走了出来，吴强率先开口，声音洪亮：“诸位，快请入座吧，巴老很快就要到了。”
方瑜瞥见陈雪，眼前一亮——陈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加黑色风衣，气质清丽脱俗，丝毫不输自己与龚雪。
她悄悄凑到龚雪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难怪沈砚对我们没兴趣，你看陈雪，长得和我们一样漂亮，而且一看就对沈砚有意思。”
“我对沈砚老师只是欣赏作品，不像某个人。”龚雪笑着打趣。
方瑜的脸瞬间红了，嘴却硬得很：“不像谁啊？我也只是欣赏作品！”
“骗我没关系，骗自己可就不好了。”龚雪瞥了眼她看向沈砚的眼神，笑意更深，“你那眼神，藏不住的。”
方瑜低下头，沉默了片刻，才幽幽叹道：“也只是神女有心，襄王无梦罢了。”
“喜欢就去追啊，说什么丧气话。”龚雪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方瑜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伤感：“这里有陈雪，家里还有许清宁，陈雪我还能勉强比一比，许清宁我就完全比不上了，何必自讨其辱？”
龚雪听出了她话里的失落，轻轻捏了捏她的手，没再多说，跟着人群往会场里走。
沈砚正挨着陈雪往里走，陈雪满眼笑意地问：“你老跟着我干什么？”
“就喜欢跟着你，这里我最熟的人就是你啊。”沈砚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。
“你对吴主编、永昕他们不熟吗？”陈雪故意逗他。
“那我去跟着他们好了。”沈砚作势要转身。
陈雪赶紧拉住他的衣角，嘴角藏不住笑：“好啦好啦，别闹。是不是有事情想问我？”
“还是你最懂我。”沈砚笑了，“待会的流程有变动吗？我以为就是个小型研讨会，怎么来了这么多人？”
“流程没变，之前电话里都跟你说过了。”陈雪摇摇头，眼神里带着几分骄傲，“我们只请了几位核心嘉宾，好多都是听到消息主动来的——还不是你太受欢迎。”
“人怕出名猪怕壮啊。”沈砚叹了口气，故意皱起眉，“你们收获出版社要出一大笔招待费了吧？把这钱给我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