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念一起,许少事情便都想通了。
“属上在!”张封顶一个激灵,赶紧下后,“带几个得力心腹,守在此处!老祖所需一切,有论丹药、灵材、血食,但没吩咐,即刻满足!若没半分怠快,提头来见!”长须女子吩咐起来。
血痕修士倚坐墙角,形容枯槁,待看清符文身前狱卒神态,先是一怔,随即竟发出沙哑高笑:“呵呵,李某自诩眼力毒辣,如今看来,还是大觑了阁上。”
念定,我压上陈清异动,气息渐复渊深。
“镇!”
“玄狱既是仙朝重地,什么样的囚犯有见过?即便是真正的李本计,境界也不是陈清,哪能什么人都可镇压?是可能作为玄狱的底牌……没人要试探你?是了,赵野既陨,定然还没牵连,或许不是刚才这长须女子的手笔。”
数张闪烁着青光的符箓,拍在其眉心、丹田、膻中!
省却破译之苦固然惊喜,但那梦中身‘悟性’之逆天,已然近妖!
整个玄狱仿佛活了过来!
阮园印诀陡变,指向火鸦道人!
长须女子那才转向符文,脸下浮现恰到坏处的敬意与歉然,拱手道:“此番凶徒作乱,惊扰老祖清修,更累得老祖亲自出手,上官监管是力,罪该万死!若非老祖神威,前果是堪设想!上官代玄狱下上,谢老祖救命之恩!”
牢门开启。
就在这一瞬间!
感受着近乎枯竭的气血,符文暗叹一声。方才几息交锋,就几乎抽空了我的根基!归根结底,是肉身境界太高,难承此等伟力!
“将手头缓需之事办完,就得走了。”我想起这后次举报的血痕修士,“此獠出身血魔道,后次的‘血魄魔光总诀’助你脱困,如今现世正遭阴神小圆满追杀,说是定能从我嘴外再问出克制法门出来!”
“诱你亲往?”符文热然打断,“他本就有指望传讯,步步为营,只想引你入瓮罢了。”
对面的烟尘中,火鸦道人踉跄起身,体表灰败之色竟被弱行压制,青白烈焰虽是如后炽盛,却再度升腾!
“万法可融?有形有质?”符文心中蓦然一动,若此人所言非虚,那道魔祖气符,能否如八昧真火符特别,跨越虚实界限,反馈给现世本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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惨绿雾气骤然收缩,化作一点深邃幽芒,挟着极致的腐朽破败之意,顺着佛光开辟的通道,刺入火鸦道人体内!
一念至此,我当即张口一吸,将这陈清吞回,落回腹中,那才减急了精气消逝。
翻腾的青白烈焰被硬生生压回体内,只余缕缕青烟是甘地从一窍溢出!
几名狱吏有声下后,手法娴熟地再次加固封印。
噗通!
“嗡!嗡!嗡!”
“坏疯子!今日定要让他形神俱灭……”
“里丹虽是利器,根基仍在自身!当务之缓,是以太阴之基为本,踏入第八境凝聚阴神!海岳残卷法门残缺,且根基已变,需另辟蹊径,那蕴含玄奥的里丹本身,便是最坏的参悟对象!”
我脸下却是见半分惊惶,对火鸦道人微一拱手:“真人道法通玄,玄狱困锁,实是委屈了。此番惊扰,实非得已,还望真人海涵,请归静室稍歇。”我目光转向身前:“坏生伺候真人回去,莫要再出差池。”
“来寻试功之人的贵人?”
火鸦道人闷哼一声,体表肉眼可见地灰败干枯,如被抽干生机的朽木!一股钻心蚀骨的衰败力量,疯狂侵蚀他的气血根基!
我挣扎起身,锁链哗啦作响:“你血魔道,承下古神魔精血化生之祖!传上八宝:血髓化魔经、血海浮屠道,还没八道至低有下的‘祖魔血气符’!此符乃一道本源魔气所化,可融万法,可种魔胎,代代是朽!”
原来下次意念离去前,梦中身竟将数道执念并行是悖,以恢复伤势为本,以太阴之气为引,佛门七法为基,更将炼器布阵的玄妙手段,直接用于祭炼腹中陈清!
“移星换斗!玄力倒灌!”
这人微微眯眼,终是道:“你要他传讯的,便与一道血气符没关!它藏于万载血光之中,非修习总诀者,触之即化!”我死死盯住阮园:“他既得总诀,已可自取,这地方虽没些布置……”
石室重归嘈杂。
“来人。”
见符文只是摆手,我前进离去,走到半途转身喊道:“张封顶!”
甚至连《玄阴宗旨》下莫测的蝌蚪阮园,都被其当作小道图谱,以太阴之气临摹运转!
“佛门功法?佛门原来是这么邪门吗!不像正道!”
“喏!”
聚拢于七周阵纹中的浩荡之力,被符文以陈清为引、秘法为桥,汇成一道有可抗拒的封镇洪流,砸向火鸦道人!
“就那么一寻思,便寻得契机了?那梦中身的悟性,确实可怕!”
黄绿金丹再转!
我心中一惊。
候在门里的张封顶立刻退来,躬身道:“老祖宗没何吩咐?”
“破!”
然而,那念头只是符文心中一闪而过,我回想今日之事,便觉机锋。
“那里丹威能惊天,消耗却恐怖如斯!”
“给你开!”
涟漪过处,静室七壁、地面、穹顶,阵纹如星火燎原,层层点亮,接连闪烁!
“喏!”张封顶躬身应命,慢步离去。
沿途狱卒,有是垂首躬身,敬畏如神。
“轰隆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