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
嗡鸣声中,那寂灭道韵与社稷道韵自他掌心同时涌出,一灰一金,在空中交汇成一道巨大的阴阳鱼虚影,旋转着罩向三人!
“想将吾等当做那垫脚石?想得美!”
朱老鬼怒吼一声,将那血绳猛地甩出!
那绳儿当空一转,就化作千百道血色匹练,却不敢攻向陈清,只朝那阴阳鱼绞去,想要破开禁制,脱身出去。
与此同时,那瘦高男子猛地抡臂一甩,手中长刀也在这同一时刻斩出!
顿时,幽绿刀芒撕裂虚空,呼啸着便飞了出去!
那抱铜镜的女子却是将铜镜翻转过来,镜面照向陈清,七枚骨珠齐齐亮起,迸发出七道灰白死光!
“不可……”朱老鬼见状,匆忙出言,但却晚了。
陈清根本不闪不避,握拢的五指轻轻一转。
那阴阳鱼影倏地膨胀,灰金两色光华轮转间,朱老鬼的血色匹练瞬间破碎,瘦高男子的幽绿刀芒寸寸崩碎,而七道死光更被反震回去,将抱铜镜的女子逼得连退百丈!
然后,陈清更不停顿,手往下一按!
“不好!”
朱老鬼瞳孔骤缩,眼睁睁看着那道阴阳鱼将自己三人笼罩在内,然后猛地收紧!
“轰!”
三人浑身剧震,全身的法力瞬间凝固。
朱老鬼血绳寸断,瘦高男子长刀脱手,女子的铜镜更是“咔嚓”一声崩出道道裂痕。
紧接着,这三人便被瞬间禁锢,再也动弹不得!
陈清也不看被禁锢的三人,转身望向天际那片越发明显的劫云。
“这人劫既已经到位,便该等着正主降临了。”
“哗哗哗——”
劫云在溟霞山上空越发清晰、明显。
便在三人被镇后,不过一盏茶的时间,方圆三千里内,所有修士都感到了压抑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徐衍。
这位天工府长老在劫云初聚时便变了脸色,等他看到天上云层中隐隐浮现的金色雷光与漆黑涟漪时,整个人从石凳上弹了起来,连茶盏被打翻都浑然不觉。
“雷劫!道劫!”
韦端面色茫然:“道劫是什么?”他虽地位不低,但术业有专攻,对一些过去的修行隐秘,所知其实不多。
徐衍嘴唇哆嗦了几下,才道:“古籍记载,古有触及道途而震碎自身的修士,突破演法时,天地不以雷火诛之,而是降以大道反噬,时乃天道对窃取权柄者之判罚!”
韦端一听,不解道:“吾曾听闻,说是那法相修士,掌握道纹,如掌权柄,可是如此?”
“不同,不同!”徐衍摇摇头,“法相掌权柄,近似于代天而行,伟力借于司掌,却不是出于自身,眼下这个,更像是自身要吞天地之间的某种至理!”
说到这,他忍不住道:“陈掌门他……他究竟在修什么!”
另一边,轩辕剑冢三人早已退至百里开外。
轩辕齐负手而立,望着那片劫云,沉默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