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剑法之缘?”听得这般说辞,陈清是真有些好奇了,“不知这考核内容,到底为何?”
其实,按着他的性子,最是不喜这种被人拿着审视的考核之事,但眼看道果碎片在前,就差临门一脚,自然也不会过多计较,大不了等时候到了,再说其他。
“考核之内容,乃是参剑碑、过剑廊、悟剑意三关,考校的是剑道资质与悟性,若有机缘,甚至能领悟吾宗的无上剑道之意!道友虽是法相,但若对剑道领悟不足,同样可能折戟。”
楚青鸢说着,语气稍缓:“道友也不要觉得是我剑冢要怠慢你这法相真君,须知这三年来在砺剑台闭关,你借剑冢天然剑煞磨砺自身道韵,进展神速,剑冢上下有目共睹,诸位长老对道友也颇为礼遇,这砺剑台乃剑冢重地,等闲弟子不得靠近,能允道友在此潜修三载,已是极大情面,换了旁人,想都不要想。但情面归情面,规矩归规矩,道友若只是访客,剑冢自当以礼相待;可若想进入葬剑界,触及剑冢核心传承之秘,便须按剑冢的规矩来。”
陈清听罢,点了点头:“楚姑娘所言在理。”
“好。”楚青鸢闻言松了一口气,“三日后的辰时,试剑台便要开启,道友持此剑符,可直入考核之地。”她取出一枚青铜剑符,递给陈清,“另外,这几日或许会有故人暗中联系道友,还请道友留意。”
“故人?”陈清接过剑符。
“是的,我也只是替人传话。”楚青鸢却不再多言,只微微颔首:“道友如今乃是法相,这些个红尘之事,其实不该过多参与,试剑台过后,还需小心行事。消息已带到,青鸢告辞。”说罢,她不复多言,似有难言之事,随即身化剑光,穿出罡风,消失在天际。
陈清目送她离去,若有所思,待他掐指一算,略作推演,心中已有猜测,楚青鸢这个昔日故人口中的其他故人,指的应是伽蓝头陀。
那老和尚身怀寂灭尘,对道果碎片之事极为上心,还曾跟自己提及西荒剑冢与这里的关系,如今葬剑界开启,他有些心思,也是正常,只是那老头陀非剑冢之人,不好公然现身,只能暗中联络。
正思量间,怀中一枚玉简忽然微微一震。
陈清一见,心中了然,神念浸入,果然伽蓝头陀的声音从中传出:“檀越,老衲已知葬剑界将开。此乃天赐良机!那最大的寂灭剑碎片,十有八九便封存于秘境深处!只是剑冢规矩森严,老衲不便现身,三日后试剑台考核,檀越务必夺得名额!老衲已在剑冢之外布下接引之法,待檀越进入秘境,自有手段与檀越汇合,共探碎片下落。”
“好家伙,这头陀也不知等了多久,居然是随叫随到!而且胆大到想要偷渡入人间秘境!当初我那前世陈清,投入太一道宫的秘境,可着实花了不少心思!”
想到这,他收回神念,抬头望向剑冢深处。
那里云雾缭绕,隐约可见无数插天巨峰的轮廓,其中剑意冲霄,仿佛千万把利剑直指苍穹。
“葬剑界……”
低语此名,陈清再次盘膝坐下,心神沉入紫府,排斥杂念,开始统合现世本体与此世梦中身的两种感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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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试剑台。
这试剑台位于剑冢主峰之侧,是座悬于云海之上的巨大白石平台。
台上立着九座古朴石碑,碑身斑驳,刻满剑痕,散发着沧桑剑意。
辰时未至,台上已聚集了数十人,其中大多身着剑冢服饰,气息凌厉,目含精光,不是门中真传,便是那精英弟子中的佼佼者。
另有七八人衣着各异,应是外客,个个气度不凡,显然背景深厚。
不过,待陈清一袭玄衣,持剑符而至,还是引来了诸多目光,随即众人一个个恭敬行礼。
但私底下,众人还是忍不住低声传言。
“东海陈丘,果然是来了!传闻当真不虚!”
“听说三年前便已是法相真君,如今气息更加深不可测了!却不知,这等人物,为何还要履及红尘。”
也有人强撑着传念道:“法相又如何?试剑台比的是剑道悟性,又不是修为高低!他一个外人,修的还是其他道途,于剑道一途能有多少造诣?”
“不错,我看那三个外客名额,多半前两日来的两位,还有北冥洲来的那位剑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