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一阵暗红色的雾气,自他的元婴深处涌出!
“不!不好……”
他想逃,但一股重压落下,将他的元婴死死镇压,动弹不得。
“不……不要灭杀我!我愿意将自己所知,和盘托出!我神魂中还有禁制,若是元婴破碎,则……”
“你这心思太过诡异,变化不定,留着后患无穷,便是掌握再多情报,也不能留着。”
随着陈清淡淡的话语传来,玄幽的元婴只能眼睁睁看着,那道灰蒙蒙的混沌气流在击溃神魔骨邪力后,余势不衰,轻轻扫过了自己的元婴。
“噗!”
像是肥皂泡瞬间幻灭,玄幽的元婴,连同已然破碎的血肉骨骼,像是被橡皮擦去的字迹,渐渐化为灰烬,簌簌飘落,消散于天地之间。
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激起。
但陈清却是忽然心有所感,抬手一抓,似在虚空中抓住了什么。
四周,则是一片死寂。
“簌簌簌——”
忽的,冰晶簌簌而落,混着细碎的玄金殿瓦,在地面铺了薄薄一层,将最后一点暗红色雾气消弭。
木老瘫软在地,望着玄幽消失的地方,神情呆滞。
冥骨真君挣扎起身,看向陈清的眼神,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。
陈清手上印诀一变,缓缓收势,身后混沌道树法相、漫天雷霆、玄冥冰晶等异象逐一敛去。
他目光扫过掌心。
那截引发祸端的神魔遗骨,正静静躺在他的掌心,灰暗无光,纹路死寂,仿佛只是块稍显奇异的朽骨。
但陈清能感到,骨中深处,那股古老、混乱、充满侵蚀意味的本质并未消散,只是被强行镇压、封固,更有一丝微弱的、源自遥远时空的呼唤与躁动,被隔绝在层层封印之下。
“两万年前……太阴求索魔境……”
陈清指节微微收拢,将这截骨头纳入袖中。
此事牵连甚广,但眼下却非深究之时。
收敛念头,他目光一转,落向瘫软在地、面如死灰的木老,以及挣扎起身、气息萎靡却强自镇定的冥骨真君。
感受到陈清的目光,木老浑身一颤,挣扎着爬起,伏地叩首,声音嘶哑颤抖:“陈……陈真君!帝君!老朽糊涂!受玄幽那厮蛊惑,行此悖逆之事,罪该万死!但是……但是老朽对遗脉忠心天地可鉴,老朽是今日方知玄幽勾结魔道、亵渎先祖遗蜕、私藏神魔邪物!帝君出手清理门户,实乃天意!老朽……老朽愿奉真君为主,重整遗脉,戴罪立功!”
说着说着,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用更小的声音道:“老朽绝不敢玩弄心眼,更不会阳奉阴违!还望……还望帝君……”
“这就将罪责尽数推给已形神俱灭的玄幽了?”
陈清骤然出声,将其话语打断,跟着也不管那老朽的瑟瑟发抖,神色漠然,既不应允,也不驳斥,只道:“你掌经阁,通晓遗脉典藏、人事脉络,玄幽已死,其党羽、暗桩,你当尽数供出。遗脉积弊,亦需梳理。”
“是!是!是!老朽定当竭尽全力,助真君涤荡污秽,重定乾坤!”
虽然没说对自己的处置,但木老这时哪敢说半个“不”字,只求还能有些用处,能多办点事,留住性命道体!
陈清不置可否,随即将目光转向了冥骨真君等三人。
顿时,那几人浑身一紧,重压临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