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被李则安统帅的十五万军队裹挟着离开光州,踏上前往宋州和陈州的征程。
李则安话说的很漂亮,说什么“朝廷需要王将军,但若是将军实在不便,我也不会勉强。”
不勉强?狗日的连巨型移动箭塔都树起来了,还说不勉强?
王建心中不悦,但在评估了双方的战斗力差距后,他瞬间切换笑脸,非常识时务地加入李则安的讨贼大军。
“俺王建也是朝廷忠臣,当然要为朝廷效力啊。”
见他如此识大体,李则安给他开出诱人的条件,只要拿下汴州、徐州,就让他做感化军节度使,时溥旧地都是他的地盘。
王建做梦都想做节度使,徐州距离李则安这个瘟神又远,对他来说简直是比预期更好的结果,但他根本高兴不起来。
就算再喜欢的东西,捏着鼻子硬灌进去,味道也谈不上多好。
虽然有些郁闷,但王建也是个能屈能伸的性子,既然反抗不了那就要让自己利益最大化。
但李则安逼他离开光州这个仇,他记下了。
仇报不报可以灵活掌握,但男子汉大丈夫,纵然一时屈辱,绝不能不记仇。
徐州吗?
时溥这混账居然把燕子楼烧了,否则这座城市就更好了。
虽然徐州不在中原,更非第一雄关,但已经被王建当做最理想的新家了。
至少这里离那个混球远些。
李则安派了两万人跟他一起讨伐徐州,其余大军继续北上,先把陈州围住。
他的战略部署非常简单,将朱温和其盟友的重要城市分割开,切断他们的联系,逼迫朱温出城和兴唐军决战。
因为有骏杰军的一万多游牧骑兵助战,兴唐军凑出了接近三万骑兵,都是一人双马甚至三马的配置,其中更有三千左右具装骑兵,机动力和野战能力拉满。
虽然这些骑兵来自不同族群,配合上还存在一些问题,基层军官也没有完全接受先进军事思想,但他们本就是最好的骑兵,应付中原战局足够了。
除了异族骑兵,还有五千青唐僧兵加入队伍,这些人悍不畏死,哪怕面前就是刀枪剑戟也阻挡不了他们为佛祖献身的勇气。
李则安不会轻易使用他们,但会在最关键时刻让他们充当破城锤。
总之,一切就位,就等朱温出城送死。
如果朱温不动如山又如何?
那也简单,择弱而噬,先拿下陈州。
别看这里阻挡了黄巢三百多天,让冲天大将军最终折戟,但那是败退的齐军,无论兵员素质还是武器装备都已经不行了。
换准备进长安的齐军,陈州挡得住么?
当兴唐军抵达陈州城下时,赵犨的脸色格外难看,第一时间向朱温求援。
李则安亲自来到城下,以都督关外诸军事的身份要求赵犨跟随他一起讨逆。
赵犨今年已经六十八岁,胡子都白了,他看着城外齐整的军容,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。
老将军环视四周,看着麾下将士都脸色苍白,哪里还有什么斗志。
他长叹一声,思绪回到几年前。
朱温原本是黄巢麾下的大将,后来他又反水投靠朝廷,还混成了节度使。